我盯着墙上的钟。
秒针走了一下。
又走了一下。
不是吧。
“渺渺。”谢衍的声音在耳边。“你还好吗？”
我转头看他。他也在。
但画室里的东西——修复台、工具、那幅画——都跟之前一模一样。
“我们……”我说。“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但时间……”
他点头。“回到了原点。”
搞毛啊。
我站起来。腿有点软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。“又要重来一遍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他说。“这次。我还在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上一次。”他说。“你是一个人进来的。这次。我陪你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他说得对。
上次我醒来时。他不在。是后来才从画里走出来的。
但这次。他就在我身边。
“那……”我说。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先别急。”他说。“看看画。”
我走过去。
那幅画还挂在墙上。
但画面变了。
原本是仕女图。现在。画里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。
像个人。又不像。
“这……”
“时间重置了。”谢衍说。“但画也变了。”
“变什么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要小心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起来有点累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我问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“只是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感觉到。”他说。“那个怪物。也回来了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她……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她还在。”
“那我妈呢？”
谢衍沉默了一下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我们可以去找她。”
我点头。
然后。我听到楼下传来声音。
“渺渺！”
是妈妈的声音。
我冲到窗口。
她站在楼下。抬头看我。
“渺渺！”她喊。“你没事吧？”
我愣住了。
她的表情。很担心。很真实。
但我知道。她可能不是她。
“渺渺。”谢衍走到我身边。“要下去吗？”
我咬咬牙。
“去。”我说。“总不能躲一辈子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。
门开了。
妈妈站在门外。
她看着我。
“渺渺。”她说。“你……”
她看到谢衍。
脸色变了。
“他……”
“妈。”我说。“你认识他吗？”
她没说话。
眼神很复杂。
然后。她突然笑了。
那个笑容。
让我后背发凉。
“渺渺。”她说。“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但。”她说。“你怎么又把他带回来了？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