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衍的血染红了我衣服。
我按住他胸口，手抖得厉害。
“别死。”我说。“你他妈别死。”
他笑。
“死不了。”他说。“我是执念。”
对。
执念不会死。
但他在流血。
小月站在那儿，玉簪还握在手里，整个人傻了。
“我……”她说。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你他妈就是故意的！”我吼。
她后退一步。
“我只是想……”
“想什么？”我说。“想再杀他一次？”
她不说话。
谢衍抓住我手腕。
“别吵。”他说。“簪子。”
我低头。
玉簪上那行字还在。
“小心小月。”
父亲的字。
但字下面，好像还有东西。
我凑近看。
“陆渺，父亲对不起你。杀谢衍的，不是小月，是……”
后面的字模糊了。
“是啥？”我说。“你说清楚啊！”
字迹开始消散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“搞毛啊。”
谢衍坐起来。
伤口还在，但血不流了。
“玉簪有秘密。”他说。“你父亲把真相刻在里面。”
“但看不清。”
“需要血。”他说。“你的血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的血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前世你用这簪子杀了我。你的血，能唤醒它。”
小月突然冲过来。
“别信他！”她喊。“他在骗你！”
谢衍皱眉。
“我骗她什么？”
“你只是想让她再杀你一次！”小月说。“这样她就会永远记住你！”
我愣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小月看着我。
“你以为他真的是自愿被杀？”她说。“他骗你的。前世他逼你杀他，是为了让你愧疚一辈子。”
“闭嘴。”谢衍说。
“凭什么闭嘴？”小月说。“你敢说你不是？”
谢衍不说话。
我看着他。
“是真的吗？”
他沉默。
“说话啊。”
“是。”他说。“但也不全是。”
“什么叫是也不全是？”
“我确实想让你记住我。”他说。“但更多是，我想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什么？”
“保护你。”他说。“不被真相杀死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他不说。
小月笑了。
“你看。”她说。“他不敢说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她说。“因为前世，是我让你杀他的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她说。“是我逼你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。“他该死。”
谢衍站起来。
“够了。”他说。“别说。”
“凭什么不说？”小月说。“你不是想让她知道真相吗？”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那是什么时候？”小月说。“等她再杀你一次？”
我脑子乱了。
“你们能不能说清楚？”我说。“到底什么真相？”
小月看着我。
“真相就是。”她说。“前世你杀他，不是被人逼迫，是你自愿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可能。”她说。“因为你发现，他是害死你全家的凶手。”
我愣住了。
谢衍低下头。
“是真的吗？”我问。
他不说话。
“说话啊！”
“是。”他说。“但那是误会。”
“什么误会？”
“你父亲。”他说。“他前世是锦衣卫指挥使。他查到我通敌叛国，要杀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他说。“我确实通敌了。但我是为了救你。”
“救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你父亲要杀你。因为你发现他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他。”谢衍说。“才是真正的叛徒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“我父亲他……”
“他骗了你。”谢衍说。“前世他利用你杀我。这一世他又用玉簪误导你。”
“那玉簪上的字……”
“是他写的。”谢衍说。“为了让你恨小月。”
我看向小月。
她点头。
“是真的。”她说。“前世你杀谢衍后，你父亲就杀了你。然后自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。“他怕你发现真相。”
我腿软了。
谢衍扶住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“我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“我想赎罪。”
“赎什么罪？”
“赎我。”他说。“没保护好你的罪。”
我哭了。
然后。
玉簪突然发光。
上面浮现出新的字。
“陆渺，对不起。父亲骗了你。真相在画里。去找画中画。”
是父亲的字。
但这次。
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