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玉簪上那行字发呆。
画中画。
什么意思?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“我爹到底在玩什么?”
谢衍没说话。
小月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“你信他?”她问。
“我……”我顿了顿。“我不知道。”
然后我听见画里传来声音。
不是那种清脆的响声,是闷闷的,像有人在敲墙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“什么情况?”
谢衍皱眉。
“画。”他说。“它在动。”
我转身看那幅画。
画面上,原本的仕女图已经变了。
亭台楼阁消失,只剩一片灰蒙蒙的雾。
雾里,有一扇门。
门半开着,里面透出光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“画中画就是这扇门?”
谢衍没回答。
他盯着那扇门,脸色发白。
“你见过?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前世。你父亲带我去过。”
“里面有什么?”
“真相。”他说。“还有你母亲的尸体。”
我腿软了。
“我母亲……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你母亲的尸体。你父亲把她藏在画里。”
小月突然笑了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她说。“怪不得你父亲要杀你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母亲。”她说。“她发现了你父亲的秘密。所以被你父亲杀了。”
“然后他把尸体藏在画里?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然后用玉簪骗你杀谢衍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。“我前世杀谢衍,是因为我父亲骗我?”
“对。”谢衍说。“你父亲告诉你,我通敌叛国,要杀你母亲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。”他说。“你信了。你用玉簪杀了我。”
“但我没杀我母亲。”
“因为你母亲已经死了。”他说。“你杀我的时候,你母亲已经死了三天。”
我哭了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“太离谱了。”
谢衍抱住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“我不该告诉你。”
“不。”我说。“你该告诉我。”
然后我推开他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“去画里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。“我要见我母亲。”
谢衍点头。
他牵起我的手,走向那幅画。
小月在身后喊。
“你们疯了?”
“也许吧。”我说。“但我必须去。”
然后。
我们走进画里。
那扇门就在眼前。
门把手冰凉。
我推开门。
里面是一个房间。
房间中央,放着一口棺材。
棺材里,躺着一个女人。
是我母亲。
但她的脸,不是她。
是另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,我见过。
在梦里。
她是我前世的母亲。
“妈。”我说。
她没回答。
她死了。
但她手里,握着一封信。
我打开信。
信上写着:
“陆渺,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你父亲已经死了。真相是:你父亲不是叛徒,叛徒是我。我为了救你,杀了你父亲。然后我自杀。对不起。妈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“到底谁才是叛徒?”
谢衍看着我,脸色惨白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我只知道,前世你父亲让我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他说,你母亲要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