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短信就那几行字。
“恭喜你出来。但别高兴太早。你妈死了,你爸也死了。下一个,是你。”
我手抖。
谢衍把手机拿过去。
“别看了。”他说。
“谁发的?”我问。
他摇头。
“查不到。”他说。“号码是空号。”
空号?
我抢回手机。
拨过去。
“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。”
妈的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我说。“刚收到的短信。”
谢衍没说话。
我坐在床上。
房间里很安静。
画还挂在墙上。
但画里什么都没有了。
我妈死了。
我爸也死了。
现在轮到我了。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听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谢衍蹲在我面前。
“陆渺。”他说。“我会保护你。”
“你怎么保护?”我问。“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他愣住。
“对不起。”我说。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他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得查清楚。”我说。“谁发的短信。”
“怎么查?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走到窗边。
外面天快黑了。
路灯亮了。
楼下没人。
“我们得离开这里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?”谢衍问。
“我爸的老房子。”我说。“他留了一把钥匙给我。”
“钥匙?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他说过,如果有一天我不知道该去哪,就去那里。”
谢衍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?”他问。
“不确定。”我说。“但总比待在这里强。”
我收拾东西。
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。
就几件衣服。
还有那幅画。
我把画从墙上取下来。
卷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我们出门。
电梯来了。
里面站着一个老太太。
她看着我们。
“小姑娘。”她说。“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“最近没睡好。”
“年轻人要注意身体。”她说。
我点头。
电梯到了一楼。
我们走出去。
外面风很大。
我裹紧外套。
谢衍跟在我身后。
“你冷吗?”他问。
“不冷。”我说。
其实冷。
但我不想说。
我们打车。
到了我爸的老房子。
是一栋老式居民楼。
五楼。
没有电梯。
我爬上去。
累。
但不想停下来。
到了门口。
我掏出钥匙。
插进去。
门开了。
里面很暗。
我摸到开关。
灯亮了。
客厅很小。
家具都盖着白布。
灰尘很多。
“我爸以前住这儿。”我说。“后来他走了,我就没来过。”
谢衍没说话。
我走到茶几前。
掀开白布。
上面放着一个相框。
是我爸和我妈的合照。
他们笑得很开心。
我眼睛酸。
“别哭。”谢衍说。
“我没哭。”我说。
但眼泪还是掉下来了。
我擦掉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“我真没用。”
“你很有用。”谢衍说。“你救了我。”
“那又怎样。”我说。“我救不了他们。”
他抱住我。
我没推开。
靠在他肩膀上。
哭。
哭够了。
我推开他。
“我饿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去买吃的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“冰箱里可能有。”
我打开冰箱。
空的。
只有一瓶酱油。
过期了。
“算了。”我说。“叫外卖吧。”
我拿出手机。
点开外卖软件。
突然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一条短信。
还是那个空号。
“你爸的老房子?有意思。但你觉得,那里安全吗?”
我手一抖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谢衍捡起来。
“他跟踪我们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可能?”我说。“我们刚到这里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确实有人在看着我们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我问。
谢衍没回答。
他看着窗外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他说。
我看向门口。
门锁在动。
有人在开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