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到了破局。
门开着。
陆衍坐在那张破桌子后面，面前摊着一堆文件。
“来了？”他抬头。
“嗯。”
我走过去。
“盛远的提案，你看完了？”
“看完了。”我说，“但我觉得，他们的方案有问题。”
他挑眉。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他们主打的是‘年轻’，但数据调研里，目标用户是25到35岁。这个年龄段的人，要的不是‘年轻’，是‘认同’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继续说。”
“所以，我们的方案，应该打‘情怀’。”
“情怀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这个运动品牌，成立二十年了。第一批用户，现在都三十多岁了。他们怀念的不是品牌，是当年那个自己。”
陆衍没说话。
他拿起笔，在纸上写了几个字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就这？”
他笑了。
“不，我在想，你比我想象中厉害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，这个项目，你来主导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搞毛啊？我才来第二天。”
“你不是有经验吗？”他说，“上辈子，你不是做过类似的项目吗？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知道？
“你……”
“别紧张。”他靠回椅背，“我猜的。你简历上写，你做过运动品牌的项目。但你的眼神告诉我，你不止做过一次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，我来。”
“行。”他站起来，“那今天，我们去见客户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跟着他出门。
车上，他递给我一份文件。
“客户的资料。”
我翻开。
“等等，这个客户，是盛远的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他们也在竞标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我们要在他们面前，把方案讲出来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我说，“盛远的人也在？”
“对。”他笑，“赵经理也会来。”
我握着文件的手，紧了紧。
“你故意的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想看看，你能不能在战场上，打赢他们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
车停了。
我下车。
面前是一栋大楼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跟着他走进去。
会议室里，已经坐了几个人。
赵经理坐在对面。
他看到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沈棠？”
“赵经理。”我笑了笑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“我代表破局公司，来参加竞标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开始吧。”陆衍说。
我站起来。
走到前面。
打开PPT。
“大家好，我是沈棠。”
“今天，我带来的方案，叫做‘找回当年的你’。”
赵经理冷笑了一声。
我没理他。
继续讲。
讲了二十分钟。
讲完，会议室安静了。
客户方的负责人，点了点头。
“不错。”他说，“我们考虑一下。”
赵经理站起来。
“沈棠，你等着。”
他走出去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在抖。
但心里，很爽。
陆衍走过来。
“干得不错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但还没完。”他说，“明天，他们要来公司，看详细方案。”
“好。”
我走出去。
阳光晒得人发晕。
手机响了。
是赵经理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棠，你以为你赢了？”他说，“你等着，我会让你知道，什么叫后悔。”
“赵经理。”我说，“上辈子，我已经后悔过了。这辈子，不会了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深吸一口气。
这破公司，有点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