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疼。
我盯着那两条短信,手抖得厉害。
“你上辈子怎么死的,我都知道。”
妈的。
他真知道?
我深吸一口气,把手机扔到床上。
不可能。
除非……他真重生了。
那又怎样?
我上辈子是被他逼死的?
不对。
我上辈子是累死的。
加班,熬夜,项目一个接一个。
最后猝死在工位上。
他知道个屁。
我拿起手机,回复:“你逗我呢?”
发完就后悔了。
这不是承认我在意吗?
果然,他秒回:“明天见,沈棠。”
然后又是一条:“带着你的秘密。”
我咬住嘴唇。
不是吧,他真以为能吓到我?
我上辈子在盛远待了五年,什么脏活没见过。
赵经理那点手段,我闭着眼睛都能拆穿。
但问题是……
他知道我重生的事。
这就麻烦了。
我翻来覆去,凌晨两点才睡着。
第二天早上,顶着黑眼圈到公司。
陆衍已经在会议室了。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他说。
“废话。”我坐下,“赵经理昨晚又发短信了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他说知道我怎么死的。”
陆衍皱眉。
“你信吗?”
“不信。”我说,“但烦。”
“那就别理他。”
“客户几点到?”
“十点。”
我看了眼表。
九点半。
还有半小时。
我打开电脑,检查方案。
突然,手机又响了。
是赵经理。
“我到楼下了,沈棠。”
什么?
他怎么来了?
我抬头看陆衍。
“赵经理说他在楼下。”
陆衍站起来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“别。”我拦住他,“让他上来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,“我倒要看看他耍什么花招。”
五分钟后,赵经理推门进来。
西装革履,手里拿着个文件夹。
“沈棠,好久不见。”他笑着说。
“赵经理,今天不是客户来访吗?”
“是啊。”他坐下,“我就是客户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他打开文件夹,“运动品牌的项目,盛远已经拿下了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陆衍说,“客户昨天还跟我们确认方案。”
“那是你们被耍了。”赵经理说,“客户是我表弟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“所以,沈棠。”赵经理看着我,“你上辈子输给我,这辈子也一样。”
我咬着牙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?”
“很简单。”他说,“离开破局,回盛远,我既往不咎。”
“做梦。”
“那你就等着看。”他站起来,“明天,盛远会公布你们的方案抄袭。”
“抄袭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因为你们的方案,是我给你们的。”
我猛地看向陆衍。
陆衍脸色发白。
“陆衍,他说的是真的?”
陆衍没说话。
赵经理笑了。
“看来你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你这位陆总,跟我合作过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不可能?”赵经理说,“他需要钱,我需要方案,各取所需。”
我盯着陆衍。
“陆衍,你说句话。”
陆衍抬起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,“我骗了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真的假的?
“你……”
“但我不知道他是赵经理。”陆衍说,“我只知道他是个中间人。”
“少来。”赵经理说,“你明明知道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陆衍说,“如果我知道,我不会接。”
“够了。”我说,“赵经理,你走吧。”
“走?”他笑了,“沈棠,你还没明白吗?你输了。”
“输不输,不是你说了算。”我说,“明天见。”
赵经理哼了一声,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。
会议室安静得可怕。
我坐在椅子上,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沈棠。”陆衍说。
“别叫我。”我说,“让我静静。”
“我可以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?”我说,“解释你是个骗子?”
“我不是骗子。”他说,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只是需要钱。”他说,“我妹妹生病了,需要手术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病?”
“白血病。”他说,“我筹了很久,才凑够。”
“那也不能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所以我没告诉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有点红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我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会负责。”
“怎么负责?”
“我去找客户,解释清楚。”
“没用的。”我说,“他表弟,你说什么都没用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我站起来。
“让我想想。”
走出会议室,我靠在墙上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赵经理。
“沈棠,考虑得怎么样?”
“不怎么样。”我说。
“那明天见。”他说,“对了,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上辈子,不是累死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——”他说,“有人害你。”
“谁?”
“明天告诉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。
有人害我?
谁?
为什么?
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但我知道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