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说她知道肃王的一个秘密据点。
在城西的棺材铺。
我盯着她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她眼神躲了一下，“我以前替他送过信。”
陆衍之皱眉。
“太危险。”
“清荷，她的话不能全信。”
我笑了。
“妈的，现在谁的话能信？”
“我爹骗我，王氏骗我，连我娘的信都藏着掖着。”
“就你陆衍之，你瞒我的事还少？”
他闭嘴了。
柳如烟小声说：“那个据点……可能有账本。”
“肃王跟赵大人分钱的账本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偷看过一次。”她咬着嘴唇，“他们以为我不识字。”
“其实我认识几个。”
陆衍之问：“你还记得藏在哪儿？”
“棺材底下。”她肯定地说，“第三排，左边第二个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现在？”柳如烟慌了，“天还没黑！”
“天黑就来不及了。”我冷冷地说，“张全死了，信没了，肃王肯定知道有人查他。”
“再拖，他就把证据全烧了。”
陆衍之拉住我。
“我去。”
“你留下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总比三个人送死强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骂他，“别在这演英雄。”
“要去一起去。”
柳如烟忽然说：“我能帮你们混进去。”
“我认识守门的老刘头。”
“他好赌，给钱就放人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最好没骗我。”
她低下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
“我想报仇。”
她声音发抖。
“我真的想报仇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……
棺材铺在巷子最深处。
门板半掩着，里头飘出香烛味。
柳如烟上前敲了三下。
一个瘦老头探出头。
“谁？”
“是我，刘叔。”她笑着，“我表哥要买棺材。”
老头打量我和陆衍之。
“进来吧。”
里头摆着七八口棺材，阴森森的。
我假装挑棺材，眼睛四处扫。
第三排左边第二个。
我挪过去，蹲下摸棺材底。
空的。
什么都没有。
我回头瞪柳如烟。
她脸色煞白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我明明看到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门突然被踹开。
七八个人冲进来。
领头的是个刀疤脸。
“沈大小姐？”
“肃王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柳如烟尖叫着往外跑。
被人一把抓住头发拽回来。
陆衍之挡在我前面。
“清荷，我拖住他们。”
“你从后门走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又笑了。
“行吧。”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
刀疤脸冷笑。
“都带走。”
“肃王要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