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喘够了。
抬头看顾长河。
“赵铁柱。”
“他到底在搞什么?”
顾长河没说话。
脸色难看。
“你信他?”
我又问。
“以前信。”
“现在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证据呢?”
“他手里那份。”
“是真的吗?”
顾长河掏出烟。
点上。
深吸一口。
“真的。”
“我亲眼看着他从李国良办公室偷出来。”
“那为什么。”
“他要跑?”
“还翻得那么乱。”
“像是故意。”
他掐灭烟。
“有两种可能。”
“要么。”
“他被抓了。”
“要么。”
“他叛了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你觉得哪种?”
“第二种。”
“他要是被抓。”
“证据早没了。”
“可那碎纸还在。”
“明显是故意留的。”
“引我们上钩。”
“离谱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那我们还去省城?”
“去。”
“但是。”
“换个方式。”
他站起来。
拍拍身上的土。
“走。”
“下山。”
“先找个地方住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想办法联系老班长。”
“老班长?”
“省军区的人。”
“他管后勤。”
“能信。”
我跟着他走。
心里还是发毛。
预感像针扎。
一下一下的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这省城。”
“到底有多深的水。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加快脚步。
天快黑了。
我们摸到山脚下。
有个村子。
不大。
十几户人家。
顾长河让我在外头等着。
他进去打听。
过了半小时。
他出来。
“有间空屋。”
“老刘头去县城了。”
“他儿子我认识。”
“能住一晚。”
我跟着他进村。
那屋子靠村尾。
破是破了点。
但能遮风。
顾长河生了火。
我坐在火堆旁。
身上暖了点。
“明天。”
“怎么去省城?”
“搭牛车。”
“到镇上。”
“再坐班车。”
“那万一。”
“路上有人堵呢?”
他想了想。
“绕路。”
“走小路。”
“多花一天。”
“安全。”
我点点头。
肚子突然叫了。
他笑了笑。
从背包里掏出干粮。
“先垫垫。”
“明天到了镇上。”
“再吃好的。”
我接过干粮。
咬了一口。
硬得很。
但能吃。
“你说。”
“赵铁柱要是真叛了。”
“我们怎么办?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就。”
“连他一起。”
“收拾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没再说话。
火堆噼啪响。
外头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顾长河猛地站起。
手按在腰上。
“谁?”
门被推开。
一个老头走进来。
“你们。”
“在我家干啥?”
顾长河愣了愣。
“刘叔?”
“你不是去县城了吗?”
“临时回来了。”
“路上听说。”
“有人找你们。”
“穿制服的。”
“赶紧走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村子。
也不安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