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叔话音刚落,外头就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的。
是一群人的。
顾长河一把拉我往屋后钻。
“从后窗走。”
我翻窗时手被木刺划了。
疼得厉害。
但没吭声。
外头月亮被云遮了。
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“往哪?”
“牛棚。”
“那边有个地窖。”
我跟着他摸黑跑。
脚底踩到石子。
差点摔了。
他拽住我胳膊。
“小心。”
钻进牛棚。
臭得很。
牛粪味冲鼻子。
顾长河掀开角落的草堆。
露出一个木盖子。
“下去。”
我刚要钻。
外头手电筒光扫进来。
“这边有脚印!”
我心跳到嗓子眼。
顾长河把我推进地窖。
他自己也跳下来。
盖上盖子。
地窖里黑得吓人。
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还有他的呼吸。
外头有人在翻东西。
“没人?”
“可能跑了。”
“追!”
脚步声远了。
我松了口气。
但他没动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不对劲。”
“太容易了。”
“他们没搜仔细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你的意思是。”
“他们故意放我们?”
“嗯。”
“可能。”
“想让我们带路。”
“找到证据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
“等到天亮。”
“再走。”
地窖里安静下来。
我靠着墙。
腿有点抖。
“你说。”
“你手里那证据。”
“到底是什么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一份名单。”
“还有账本。”
“王麻子他们。”
“倒卖军火的记录。”
“牵扯到省里的人。”
“怪不得。”
“他们要灭口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一个人查这么大的事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没办法。”
“退伍了。”
“但有些事。”
“不能不管。”
我鼻子有点酸。
“那现在。”
“证据在哪?”
“不在我身上。”
“在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等我们到了省城。”
“才能取。”
“要是到不了呢?”
他没回答。
外头突然传来一声枪响。
很近。
就在牛棚外面。
我浑身一颤。
他按住我的肩膀。
“别出声。”
脚步声又近了。
有人走进牛棚。
“搜仔细点。”
“李部长说了。”
“活要见人。”
“死要见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