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站在医院门口。
沈砚的车停在不远处。他说他在外面守着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
护士台的人看见我，直接站起来。
“顾小姐，您父亲现在不方便见客。”
“我是他女儿。”
“医生交代过，任何人不能探视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是医院还是监狱？
我直接往病房区走。
护士追上来，拦住我。
“顾小姐，您别让我为难。”
“那你让我为难？”
我声音有点大。
走廊里的人看过来。
护士脸色难看，但没让步。
我掏出手机，给老刘发消息。
“我在医院，被拦了。帮我。”
等了三分钟。
没回。
搞毛啊。
我又发了一条。
“老刘，我知道你在里面。我爸出事了，你也有责任。现在不让我进去，你良心过得去？”
这次回得快。
“我在三楼拐角等你。”
我看了护士一眼。
“让开。”
她没动。
我直接绕开她，往楼梯走。
她没追。
可能老刘打过招呼了。
三楼拐角，老刘站在那里，脸色发白。
“顾小姐，你爸刚睡着。”
“带我去见他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，点头。
推开病房门，我爸躺在床上。
脸上还有淤青，呼吸平稳。
我走过去，坐在床边。
“爸。”
他睁开眼。
看见是我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来看你。”
“他们不让你进来吧？”
“拦不住我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晚棠，地皮的事，你别管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周家不会放过咱们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不放过？我做不到。”
我握住他的手。
“爸，告诉我，你手上还有什么？”
他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没什么了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晚棠……”
“打你的人，不是周家派来的，对不对？”
他沉默。
“爸！”
“是……是赵家。”
“赵家？”
“你妈那边的亲戚。他们想要你爸手里的一个旧项目。”
“什么项目？”
“城南那块地的开发权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城南那块地？
那不是早就荒废了吗？
“那块地有什么值钱的？”
“地下有矿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矿？”
“稀土。”
我爸声音很轻。
“周家不知道这件事。赵家也不知道。只有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，你还能活着吗？”
我后背一阵发凉。
窗外，似乎有人影一闪。
我猛地站起来。
“爸，有人监视。”
他脸色一变。
“快走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走！”
他声音突然大起来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黑衣男人走进来。
“顾小姐，请跟我走一趟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赵老板想见你。”
我往后退。
手摸到手机。
“我不认识什么赵老板。”
“那你就认识一下。”
他往前走。
我按了沈砚的号码。
“救命！”
电话那头，沈砚的声音传来。
“在哪？”
“三楼病房。”
黑衣男人一把抢过手机。
摔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“别耍花样。”
我爸从床上挣扎着坐起来。
“别动我女儿。”
“顾老板，你女儿比你有价值。”
他抓住我的胳膊。
往外拖。
我拼命挣扎。
走廊里，脚步声传来。
沈砚冲进来。
一拳打在黑衣男人脸上。
男人松开我。
沈砚拉着我就跑。
身后，脚步声越来越多。
“这边！”
他推开消防通道的门。
我们往下跑。
楼梯里，回音很大。
“他们追上来了！”
“别回头！”
跑到一楼。
冲出大门。
沈砚的车就停在门口。
“上车！”
我跳上车。
他发动引擎。
轮胎尖叫。
车冲出去。
后视镜里，几个黑衣男人站在医院门口。
脸色阴冷。
我喘着气。
“他们……他们是谁？”
“赵家的人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查了。你妈那边，背景不干净。”
“那我爸……”
“他暂时安全。他们想要的是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他唯一的软肋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这一世，我以为能逃开。
结果，还是被人盯上了。
沈砚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有我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我们回家。”
回家？
那个家，还安全吗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，这场仗，才刚刚开始。
手机碎了。
联系不上任何人。
我靠在座位上。
看着窗外。
天阴了。
要下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