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出去好远。
我还在发抖。
沈砚没说话，一只手握着方向盘，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我的手。
“他们……还会追来吗？”
“暂时不会。这条路他们不熟。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后面空荡荡的。
雨开始下了。
一滴一滴砸在挡风玻璃上。
沈砚打开雨刮器。
“我们……去哪？”
“先找个地方躲雨。”
他把车拐进一条小巷。
停在一家小面馆门口。
“你饿了。”
他说。
不是问句。
我确实饿了。
从早上到现在，什么都没吃。
面馆很小，只有几张桌子。
老板娘是个胖胖的中年女人，看见我们进来，笑呵呵地招呼。
“两位吃点什么？”
“两碗牛肉面。”沈砚说。
“好嘞！”
我坐在他对面。
店里暖烘烘的。
和外面的雨，是两个世界。
“你手机碎了。”沈砚说。
“嗯。”
“明天给你买个新的。”
“不用……”
“我说买就买。”
他语气很硬。
我没再说话。
面端上来了。
热气腾腾。
我低头吃了一口。
味道很普通。
但胃里暖了。
“沈砚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怕不怕？”
他抬起头。
“怕什么？”
“赵家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有点冷。
“我怕他们不来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们越急，越说明你爸手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稀土矿？”
“对。”
他放下筷子。
“我让人查了，赵家最近在大量收购周边地块。”
“他们想吞下整个矿？”
“不止。他们还想要你爸手里那份勘探报告。”
“报告？”
“你爸当年找人做的秘密勘探，详细记录了矿的储量和品质。这份报告，才是真正的筹码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爸……从来没提过。”
“他当然不会提。提了，你就更危险了。”
沈砚看着我。
“现在，你知道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他们才一直逼我嫁给周明轩？”
“周家只是赵家的棋子。你嫁过去，你爸的筹码就变成他们的了。”
我突然觉得冷。
“那……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先躲雨。”
他笑了。
“等雨停了，再想办法。”
老板娘又端来一碟小菜。
“送你们的，天冷，多吃点。”
“谢谢。”
我夹了一口。
咸。
但心里，有点暖。
雨还在下。
面馆里只有我们两个人。
沈砚的手机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，接起来。
“说。”
“嗯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挂断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周明宇那边有消息了。”
“他？”
“他说，想见你。”
我皱眉。
“见我？”
“对。他说，他有东西要给你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他没说。只说是你爸的。”
我爸的？
“会不会是陷阱？”
“有可能。但……也可能是机会。”
沈砚看着我。
“去不去，你决定。”
我想了想。
“去。”
“好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陪你。”
雨停了。
我们走出面馆。
空气很清新。
但我知道，暴风雨，还没真正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