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的地方是个茶馆。
我没想到。
周明宇坐在角落，看见我们进来，站起来招手。
他长得跟周明轩不太像，更瘦，眼神更沉。
“顾小姐。”
他先开口。
“沈总。”
沈砚没坐，就站在我旁边。
“东西呢？”
周明宇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，推过来。
“你爸让我转交的。他住院前就给了我，说万一他出事，让我一定送到你手上。”
我接过，手有点抖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份文件——稀土矿勘探报告的复印件。
还有一张纸条。
“晚棠，爸对不起你。这东西，是你最后的底牌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为什么现在才给？”
沈砚问。
周明宇苦笑。
“因为我之前不敢。周家盯着我，赵家也盯着我。我要是早拿出来，我现在可能已经躺在太平间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不怕了？”
“怕。但听说你们已经开始查了，我觉得，再不拿出来，就真没机会了。”
他喝了口茶。
“而且，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们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打我父亲的人，我查到了。”
我一愣。
“谁？”
“赵家老二，赵成峰。”
沈砚皱眉。
“赵成峰？他不是一直在国外？”
“回来了。偷偷回来的。他想要你爸手里的勘探报告，但你爸不给。他就动了手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抢？”
“因为你爸把报告藏起来了。他找了很久，没找到。”
周明宇看着我。
“现在，报告在你手里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他们也会来找我。”
“对。”
他点头。
“所以，你得藏好。”
沈砚拿起报告翻了翻。
“这东西，能值多少钱？”
“值钱的是矿，不是报告。但没报告，就开不了矿。”
周明宇说。
“赵家想要报告，是想绕过你爸，直接跟政府谈开发。”
“那周家呢？”
我问。
“周家是帮凶。他们想通过联姻，逼你爸交出报告。你嫁过去，报告自然就变成周家的了。”
“他们做梦。”
我攥紧报告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沈砚看着我。
“你想怎么做？”
“我想……跟他们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条件。”
我说。
“报告在我手里，我有话语权。”
“太危险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总比躲着强。”
沈砚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嗯。”
周明宇站起来。
“那我先走了。你们……小心点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又回头。
“对了，有件事忘了说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赵家那边，好像也找了私家侦探，在查你们俩的关系。”
“查我们？”
“对。他们怀疑你们不是真恋爱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沈砚笑了。
“那就让他们查。”
他伸手，握住我的手。
“反正，现在是真的了。”
我脸一热。
周明宇走了。
茶馆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。
“我真服了，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别怕。”
沈砚说。
“有我在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，好像也没那么怕了。
但窗外，好像又有人影一闪。
“你看到了吗？”
我问。
沈砚转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我总觉得……有人跟着我们。”
“可能是我太紧张了。”
我摇摇头。
“走吧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回家。”
路上，我一直攥着那份报告。
手心全是汗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小姐，我是赵成峰。”
声音很冷。
“我们谈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