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成峰的办公室很大。
落地窗，阳光刺眼。
他坐在沙发上，翘着腿。
“顾小姐，坐。”
我坐下。
他没倒水。
“知道我叫你来干嘛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假。
“你爸的事，我挺遗憾的。”
“是吗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凑近一点，“那稀土矿，你爸攥着也没用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卖给我。”
“不卖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顾小姐，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打我爹的事，我还没跟你算。”
他愣了下。
然后哈哈大笑。
“谁跟你说的？”
“周明宇。”
他笑容僵住。
“那小子……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“他跟你说了多少？”
“够多了。”
他转身。
“那你知不知道，他也有份？”
我脑袋嗡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打你爹那天，他也在场。”
我手心出汗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胡说？”他掏出手机，“你自己听。”
他按了播放键。
电话录音。
“成峰，你下手轻点，别真弄死了。”
是周明宇的声音。
我耳朵发烫。
“他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”赵成峰笑，“因为他也想要那矿啊。你以为他帮你？他是在钓鱼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他给你的报告，是真的。但他没告诉你，那矿底下还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稀土是假的，底下是铀矿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铀？”
“对。”他坐下来，“你爹瞒着所有人，包括你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骗你干嘛？”他摊手，“我要的是矿，不是命。你爹不懂，铀矿国家要收的，他攥着也没用。卖给我，大家都好。”
我心跳很快。
“周明宇呢？”
“他？他想独吞。所以我才找你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顾小姐，你选谁？”
我没说话。
手机震了。
沈砚的微信。
“怎么样？”
我没回。
赵成峰看见了。
“你男朋友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帮不了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公司，我买了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楼下的广告公司，我昨天刚签了收购意向。”他笑，“明天他就不是你老板了。”
我手心冰凉。
“你真狠。”
“商场如战场。”他站起来，“我给你三天时间。三天后，要么你卖矿，要么你爹出事。”
“你敢！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他走到门口。
“送客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走出办公室。
走廊里，空荡荡的。
电梯门开。
沈砚站在里面。
“你怎么上来了？”
“担心你。”
我扑进他怀里。
“他买了公司。”
沈砚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他签了收购意向。”
沈砚眼神暗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我抬头，“矿是铀矿。周明宇也有份打我爸。”
沈砚脸色铁青。
“先回去。”
我们下楼。
走出大楼。
阳光很刺眼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赵成峰站在窗口。
朝我挥了挥手。
我心里一阵恶寒。
真有你的，赵成峰。
车里。
沈砚握着方向盘。
“他给你几天？”
“三天。”
“够了。”
“够什么？”
“够我查清楚。”
他踩油门。
车冲出去。
我看着窗外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周明宇……
他竟然是装的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手机亮了。
周明宇的微信。
“谈得怎么样？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一条。
“别信他说的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发抖。
沈砚看了一眼。
“别回。”
“嗯。”
我把手机扔进包里。
窗外的风，呼呼吹。
我突然觉得，这场仗，比我想的难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