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妈的,又来。
“别去。”陆衍说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可我爸的事……”
“我说别去。”他按住我肩膀,“赵明远这种人,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“那你说怎么办?我爸的录音都有了,他还说有更深的,我能不去?”
“我去。”
“你去了他就不露面了。”我说,“他点名要我一个人。”
陆衍沉默。
车停在路边,路灯昏黄。
我看着他,心里堵得慌。
不是吧,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“先回去。”陆衍发动车子,“我让阿强查查那个号码。”
一路上没人说话。
到家后,我坐在沙发上发呆。
陆衍去厨房倒了杯水,递给我。
“明天我陪你去,但我在暗处。”
“他万一发现……”
“那就发现。”他说,“总比你出事强。”
我接过水杯,喝了一口。
“其实,”我小声说,“我不怕他。我就是怕我爸的事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陆衍坐下来,“你爸是你爸,你是你。”
“可你爸的事……”
“我说了,不怪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很亮。
“行了,”他站起来,“早点睡。明天还有硬仗。”
我点点头。
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手机亮了一下。
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:明天下午三点,老码头仓库。别带人,否则你爸的事永远说不清。
我回了一句:知道了。
然后关机。
第二天下午,我出门前跟陆衍说好了。
他开另一辆车跟着,保持距离。
我到仓库时,赵明远已经在了。
他坐在一把破椅子上,翘着二郎腿。
“来了。”他笑,“挺准时。”
“我爸的事,还有什么隐情?”我开门见山。
“急什么。”他站起来,走近两步,“你爸当年不光是被李玉兰骗,他还替李玉兰销过赃。”
“什么赃?”
“李玉兰从陆家偷的一份合同,你爸帮她卖了。”他说,“那合同值五百万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怎么不可能?”他拿出手机,点开一张照片,“这是当年交易的记录,你爸签字画押的。”
我凑过去看。
照片拍得模糊,但确实是我爸的笔迹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?”赵明远说,“我告诉你这些,不是要威胁你。我是想跟你做笔交易。”
“什么交易?”
“你让陆衍撤诉,别追我那些事。我就把原件销毁,你爸的事烂在肚子里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