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照片。
我爸的签字。
画押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我爸怎么可能干这种事？”
赵明远笑了笑，把手机收回去。
“你爸当年缺钱，李玉兰给得又多。他以为只是一份普通合同，谁知道后来牵扯那么大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你现在想怎么样？”
“我说了，交易。”他坐下来，翘起腿，“你让陆衍撤诉，我把原件销毁。你爸的事，永远没人知道。”
“我要先看原件。”
“行。”他打个响指。
旁边一个小弟递过来一个信封。
赵明远从里面抽出一张纸，展开。
我凑过去看。
白纸黑字。
确实是我爸的笔迹。
还有他的指纹。
我真服了。
“你考虑一下。”赵明远说，“我给你三天时间。”
“三天？”
“三天后，如果你没让陆衍撤诉，我就把这份东西寄给警察。你爸刚出来，再进去的话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但我懂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聪明。”他站起来，“那我等你消息。”
说完，他带着小弟走了。
仓库里只剩我一个人。
我蹲在地上，抱着头。
搞毛啊。
我爸怎么会干这种事？
但签字是真的。
指纹也是真的。
我拿出手机，想打电话给陆衍。
又放下。
我该怎么跟他说？
你爸当年被害，我爸也有份？
离谱。
手机又亮了。
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“别跟陆衍说。否则你爸的命我保不住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回了一句：你到底是谁？
对方没回。
我站起来，腿有点软。
走出仓库时，陆衍的车停在路边。
他下车，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赵明远就是想吓唬我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。
“你撒谎。”
我眼睛红了。
“回去再说，行吗？”
他点点头。
上车后，我靠在座椅上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我爸的事。
赵明远的交易。
那个神秘人。
还有陆衍。
我该怎么选？
车开出去十分钟。
我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陌生号码：明天中午十二点，老地方见。带原件来。
我愣了一下。
老地方？
哪个老地方？
我正想回。
车突然一个急刹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陆衍盯着前方。
“有人拦车。”
我抬头一看。
一个穿黑衣服的女人站在路中间。
她慢慢走过来。
敲了敲车窗。
我摇下车窗。
“苏念。”她说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我愣住了。
是苏婉。
她不是被抓了吗？
“你怎么出来的？”
“保释。”她笑了笑，“你以为那点事能关我多久？”
她看向陆衍。
“陆总，别来无恙。”
陆衍没说话。
苏婉又看向我。
“你爸的事，我知道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以为赵明远是幕后黑手？”她笑，“他不过是个跑腿的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她凑近一点，“你爸签字的那份合同，是我妈当年让我去偷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而且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那份原件，现在在我手里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她说，“明天中午，拿着赵明远给你的那份复印件，来苏家老宅找我。我们做个了断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走了。
我坐在车里。
半天没动。
陆衍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去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我说，“我爸的命在她手里。”
“那我们一起。”
“她说了，只能我一个人。”
陆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我安排人在外面。”
我点点头。
心里却知道。
明天这一趟。
可能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凶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