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苏婉的背影，脑子里嗡嗡的。
她怎么出来的？保释？骗鬼呢。
陆衍在边上没说话，手还握着我的。
“你真要去？”他问。
“不去不行。”我说，“我爸的把柄在她手里。”
“那份合同原件。”
“对。”
陆衍深吸一口气，“我让人在老宅外围盯着，你进去之后，手机别挂。”
“她知道你会安排人。”
“那也得安排。”他说，“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送死。”
我笑了下，挺难看的。
回到家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苏婉到底想干嘛？
她妈都死了，她爸也不管她，她还有什么可争的？
第二天中午，我准时到了苏家老宅。
还是那个破院子，门虚掩着。
我推门进去，苏婉坐在客厅沙发上，面前摆着两份文件。
“来了。”她笑。
我没笑。“东西呢？”
“急什么。”她拍拍沙发，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她把其中一份文件推过来，“这是你爸签的那份合同原件。”
我拿起来翻。
没错，是我爸的字迹。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我想要你离开陆衍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离开他。”苏婉说，“你走了，这份原件我就销毁，你爸的事再也不会有人提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她端起茶杯，“你以为陆衍真的爱你？他不过是在利用你对付我。”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胡说？”她笑，“那你知不知道，陆衍早就查到你爸当年的事，他娶你，就是为了把你爸引出来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自己问他。”苏婉把手机递过来，“他昨晚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我接过手机。
通话记录里，确实有陆衍的号码。
昨晚十一点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只要我交出原件，他可以放过你爸。”苏婉笑，“你看，他根本不在乎你。”
我捏着手机，手在抖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骗你干嘛？”苏婉站起来，“你自己想想，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好？你一个替嫁的庶女，他凭什么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妈的。”我低骂一句。
“所以，离开他。”苏婉说，“你走了，你爸就安全了。”
“我怎么相信你？”
“你只能相信我。”她笑，“不然，你爸现在就可以去坐牢。”
我盯着她。
我真服了。
这女人，真是个疯子。
“给我一天时间考虑。”我说。
“明天中午。”她说，“过期不候。”
我站起来，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我回头看她。
“苏婉，你妈的事，我真的不欠你。”
她没说话。
我推门出去。
外面阳光刺眼。
我掏出手机，拨了陆衍的号码。
响了三声，他接了。
“怎么样？”他问。
“你昨晚给苏婉打过电话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我的心，一点点沉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