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沈伯也愣住了。
我爸站在柜台后面。
手里拿着那把真钥匙。
“你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点头。
“钥匙。”
“我捡的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一直。”
他说一直。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跟踪我?”
“是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沈小禾骂了一句。
她往前一步。
“你爸也是老吴的人?”
“不是。”我爸说。
“那你是什么人?”
“我是你妈的人。”
我妈?
我他妈脑子更乱了。
“你妈没死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
“她在那场车祸里活下来了。”
“只是老吴以为她死了。”
“我藏了她十年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沈小禾也看着我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
“钥匙是你妈的。”
“她让我交给沈伯。”
“但老吴盯得太紧。”
“我只能等。”
“等你们自己发现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出来?”沈小禾问。
“因为老吴的人来了。”他说。
门外有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我爸把钥匙扔给我。
“开柜子。”
“快。”
我跑向地下室。
沈小禾跟着。
沈伯断后。
钥匙插进去。
咔嗒。
柜子开了。
里面有一个信封。
我拿起来。
上面写着——
“给陆迟。”
是我妈的笔迹。
我手抖。
拆开。
信很短。
“儿子,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你爸没骗你。我没死。但老吴不会放过我们。证据在信封背面。别信任何人,包括你爸。除了你自己。”
我翻过来。
是一张照片。
我妈和我。
十年前的。
她笑得很开心。
我眼睛红了。
“走。”沈小禾拉我。
“从后门。”
我们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沈伯在拦老吴的人。
我爸也在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我爸倒在地上。
血。
很多血。
“爸!”
“走!”他喊。
“别管我!”
沈小禾拽着我。
我跑出后门。
胡同里空荡荡的。
天已经大亮。
拆迁队来了。
推土机在响。
我攥着照片。
手在抖。
沈小禾看着我。
“现在去哪?”她问。
我看着她。
“找我妈。”我说。
“你知道她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信上说了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除了我自己。”
我打开手机。
翻出我妈的旧号码。
拨过去。
通了。
“喂。”
是我妈的声音。
“儿子。”
“你终于打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