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静了三秒。
我妈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儿子，你还好吗？”
我说不好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她说。
“老吴的人盯着呢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妈，你当年为什么装死？”
她没说话。
沈小禾在旁边看我。
胡同里风很大。
推土机的声音越来越近。
“因为有人要杀我。”我妈终于开口。
“你爸知道。”
“他让我躲起来。”
“但后来我发现，他也想杀我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所以信上才说别信他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钥匙呢？”我问。
“真钥匙到底在哪？”
我妈叹了口气。
“你手里那把就是真的。”
“刻着日期的那把。”
“0523。”
“那是你生日。”
我愣住。
“老吴一直在找这把钥匙。”
“因为里面存着拆迁款的证据。”
“还有他杀人的录音。”
沈小禾凑过来。
“阿姨，沈小满呢？”她问。
“她是我姐吗？”
电话那头又静了。
“是。”我妈说。
“但她不是你亲姐。”
“她是你爸的女儿。”
“你爸是沈伯。”
沈小禾脸白了。
“那沈小满母亲呢？”我问。
“她是我亲妹妹。”我妈说。
“当年她发现老吴的事，被送进精神病院。”
“我装死，也是老吴逼的。”
“他以为我死了，才放过我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证据在钥匙里。”我妈说。
“但钥匙在你这。”
“老吴肯定知道。”
“你小心。”
“他在胡同里安了眼线。”
我回头看。
胡同口站着一个人。
穿黑衣服。
看不清脸。
“妈。”
“有人跟着我。”
“你先挂。”她说。
“我会再打给你。”
“别用这个号码了。”
“用这个。”
她报了一串数字。
我记下来。
电话断了。
沈小禾看着我。
“搞毛啊。”她说。
“你妈还活着。”
“我姐不是我亲姐。”
“你爸是坏人。”
“妈的，这都什么事。”
我没说话。
攥着钥匙。
刻着0523的那把。
胡同口的人影不见了。
但我知道。
他肯定还在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找我妈。”
“你刚才不是不知道她在哪吗？”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她说了个地址。”
“郊区。”
“老房子。”
沈小禾点头。
我们往外走。
推土机在响。
胡同快没了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失物招领处。
门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沈伯不知道怎么样了。
我爸也不知道。
但我得先找到我妈。
不然这局没法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