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往前开。
我盯着钥匙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包括我。”
谁写的？
我妈？
还是别人？
“卧槽。”沈小禾凑过来看，“你妈给你留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这字迹……”沈小满接过去，“跟我妈的不一样。”
“那是谁的？”沈伯问。
没人回答。
车停了。
派出所门口。
我们下车。
我爸的车也到了。
他下来。
老吴没来。
“陆迟。”我爸喊我。
“把东西给我。”
“不给。”我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你才疯了。”
“你妈的事……”
“别跟我提我妈。”
我攥着钥匙。
手心出汗。
沈小禾拉我。
“进去。”她说。
我们往里走。
我爸没拦。
只是看着。
眼神复杂。
进了派出所。
值班民警抬头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报案。”我说。
“拆迁诈骗。”
“还有谋杀。”
民警愣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我把东西放桌上。
钥匙。
协议。
转账记录。
我妈的照片。
民警翻看。
脸色变了。
“你们先坐。”
“我打电话叫队长。”
我们坐下。
沈小禾靠着我。
“你爸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她低声。
“他真干得出来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钥匙上的字……”
“是我妈写的。”
“我认得。”
“她让我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她自己。”
沈小满看我。
“你妈……”
“她早就知道会出事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我说。
“她留了两把钥匙。”
“一把给沈伯。”
“一把给我。”
“但0523是她的忌日。”
“也是真相开始的日子。”
“她让我自己找答案。”
民警回来了。
带着队长。
队长姓张。
张队看看东西。
“你们说的老吴。”
“我们查过。”
“他名下没资产。”
“拆迁款早转走了。”
“转到哪？”我问。
“境外账户。”
“查不到。”
“但你爸……”
“他账户里有一笔。”
“五百万。”
“昨天刚转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五百万。
我爸。
“他……”
“他真拿了？”
“证据在这。”张队说。
“转账记录。”
“你爸签的字。”
我接过来看。
是我爸的签名。
没错。
“他……”
“他为什么？”
沈小禾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想了。”
“先报警。”
“对。”张队说。
“我们会立案。”
“但你们得配合。”
“做笔录。”
我们点头。
做完笔录。
已经下午。
出来时。
我爸还在门口。
他看着我。
“陆迟。”
“听我说。”
“那钱……”
“不是我的。”
“是老吴的。”
“他让我保管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
“你妈……”
“她的事。”
“我也有责任。”
“但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老吴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让人下的手。”
“你妈发现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她要灭口。”
“但你妈跑了。”
“躲了十年。”
“最后还是……”
我爸说不下去了。
眼眶红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。”
“怕你出事。”
“也怕老吴。”
“他有后台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我问。
“现在……”
“他跑了。”
“钱也转走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自首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跟我进去。”
我看着我爸。
突然觉得。
他老了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他跟我进派出所。
张队看见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自首。”我爸说。
“老吴的事。”
“我都说。”
张队点头。
带他进去。
我站在门口。
沈小禾过来。
“你爸……”
“他也有苦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但……”
“钥匙上的字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自己。”
她抱了抱我。
沈小满和校服女孩也过来。
“现在呢？”沈小满问。
“等。”我说。
“等结果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“钥匙上的另一行字。”
“我还没看全。”
我翻过来。
阳光底下。
还有一行。
很小。
几乎看不清。
我凑近看。
写着：
“钥匙有两把。”
“一把在你这。”
“另一把……”
“在死人手里。”
我愣住了。
死人？
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