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那行字。
死人?
谁?
沈小满凑过来。“什么?”
我把钥匙递给她。
她看了半天。“还有一把?”
“在死人手里。”
“谁死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校服女孩抢过去看。“这字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“好像是我妈写的。”
“你妈?”
“嗯。”
“她写字的习惯。”
“喜欢把‘人’字最后一笔勾得特别长。”
我再看。
还真是。
“那她说的死人是谁?”
“……”
她摇头。
沈小满突然说。“会不会是……”
“谁?”
“那个老吴。”
“他不是跑了吗?”
“跑是跑了。”
“但万一……”
“他死了呢?”
“妈的。”
“那钱呢?”
“钱跟着他一起死了?”
我脑子乱。
“不对。”校服女孩说。
“我妈不会写没用的东西。”
“她写‘在死人手里’。”
“那钥匙肯定在某个死人身上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“死人知道钥匙在哪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
“死人怎么开口?”
“……”
她没说话。
沈小满拉了拉我。“要不……”
“先回去。”
“我爸还在派出所。”
“嗯。”
我们往回走。
路上碰到张队。
“你爸交代了。”他说。
“老吴确实跑了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他留了一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把钱转到了一个账户。”
“账户名字……”
“是沈小满她妈。”
“什么?”
沈小满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妈……”
“她住院呢。”
“对。”张队说。
“所以奇怪。”
“账户是十年前开的。”
“那时候她还没住院。”
“但最近有动静。”
“有人动过那笔钱。”
“谁?”
“还在查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可能跟那把钥匙有关。”
“钥匙?”
“对。”
“你手里那把。”
“上面有日期。”
“0523。”
“今天就是5月23号。”
“……”
我低头看钥匙。
突然明白。
“那行字……”
“不是指死人。”
“是指……”
“今天。”
“今天会死人?”
沈小满脸白了。
“谁?”
“……”
我看向校服女孩。
她往后缩了一步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是你妈?”
“她还在医院。”
“不对。”
“医院……”
“她可能已经……”
我话没说完。
手机响了。
是医院打来的。
“陆先生。”
“沈小满母亲……”
“失踪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今天早上。”
“护士查房时就不见了。”
“我们以为她在院子里散步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现在还没回来。”
“……”
我挂了电话。
“她跑了。”我说。
“谁?”
“你妈。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知道今天会出事。”
“所以跑了。”
“那钥匙……”
“她带走了?”
“不对。”
“钥匙在我这。”
“那她跑什么?”
校服女孩突然说。“可能……”
“她不是跑。”
“她是去找那把钥匙。”
“另一把。”
“在死人手里那把。”
“……”
“妈的。”
“这局越来越离谱了。”
沈小满看着我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
“……”
“找。”我说。
“找她。”
“还有那把钥匙。”
“在死人手里……”
“那死人是谁?”
“……”
没人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答案就在这胡同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