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设银行门口。
自动取款机还亮着灯。
我掏出钥匙。
校服女孩给的。
银色的。刻着字。
“用这把钥匙的人。会死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手有点抖。
沈小满在旁边说:“要不……换个时间?”
“不行。”
我摇头。“他们知道我们拿到了。明天再来。肯定有人等着。”
校服女孩没说话。
她看着街对面。
“那边。有人。”
我顺着她目光看过去。
一辆黑色轿车。
停在路灯下。
没熄火。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他们跟过来了。”
“那还开吗?”沈小满问。
“开。”
我咬牙。“开完就跑。”
钥匙插进锁孔。
转了一下。
咔哒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个小隔间。
墙上有个保险柜。
编号0523。
跟我之前那把钥匙上的日期一样。
“真行。”
我嘀咕。“藏这么深。”
保险柜没锁。
拉开。
里面只有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鼓鼓的。
我拿出来。
拆开。
是一张照片。
黑白照片。
边角发黄。
上面三个人。
一个男人。一个女人。一个小孩。
男人是我爸。
年轻时候的我爸。
女人是我妈。
小孩……是我。
照片背面有字。
“陆迟。你三岁。那年我们还没出事。”
是我妈的笔迹。
底下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钥匙不是用来开门的。是用来提醒你的。
你爸。不是好人。”
我手僵住了。
沈小满凑过来看。
“这……”
校服女孩也看了一眼。
没说话。
“还有别的吗?”我问。
信封里还有一张纸。
折得整整齐齐。
展开。
是一份病历。
名字:陆建国。
诊断:间歇性精神障碍。
日期:十五年前。
我爸。
有精神病?
我从来没听说过。
“卧槽。”
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。“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”
“你爸……”沈小满小心翼翼地问。“他知道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摇头。“我从来没见过这份东西。”
校服女孩终于开口了。
“你妈藏起来的。”
“她怕你爸知道后。会出事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死?”
“因为有人不想让她说。”
“谁?”
校服女孩看着我。
“你爸。”
“还有老吴。”
“他们俩。是一伙的。”
我脑袋嗡嗡响。
“那沈伯呢?”我问。“他知不知道?”
“沈伯……”
校服女孩顿了顿。“沈伯是你妈的朋友。
他一直在帮你妈。”
“那钥匙呢?那些钥匙都是他放的?”
“不全是。”
她摇头。“你妈放了一把。沈伯放了一把。
老吴也放了一把。
只有真的那把。
在你妈手里。”
“就是这把?”
“对。”
我攥紧钥匙。
手心都是汗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沈小满问。
“先回去。”
我说。“找沈伯。问清楚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我打断她。“我爸的事。我得知道。
我妈的死。我也得知道。
这把钥匙。
不是白拿的。”
我们出了银行。
黑色轿车还在。
没动。
像是在等我们走。
“走。”
我说。“绕小路。”
三个人钻进胡同。
七拐八拐。
身后没有脚步声。
但我总觉得。
有人在看我。
从暗处。
一直看。
到了失物招领处门口。
门虚掩着。
里面有灯。
沈伯坐在柜台后面。
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信是拆开的。
他看见我们。
笑了一下。
“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看到了?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那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“你爸的事。你打算怎么办?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早就知道?”
“知道一点。”
“但不多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因为……”
沈伯把信放在桌上。“你妈不让。”
“她说。等你准备好了。
自然会知道。”
“现在。你准备好了吗?”
我没说话。
窗外的风。
吹得门吱呀响。
远处。
好像有脚步声。
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