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封信。
笔迹是我爸的。
没错。
“老地方是哪？”沈小满问。
我不知道。
沈伯皱眉。“你爸……以前常去哪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失物招领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以前总说。
那地方。
藏着很多人的秘密。”
沈小满看我一眼。“那……去不去？”
“去。”
我往外走。
沈伯拉住我。“等等。
万一是个陷阱？”
“陷阱也得去。”
“那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
你看着沈小满。”
我推开门。
胡同里很静。
路灯昏黄。
走到失物招领处门口。
门锁着。
我掏出钥匙。
是沈伯给我的那把。
插进去。
转不动。
妈的。
我蹲下。
看见门缝里塞着一张纸条。
抽出来。
上面写着：“不是这里。
是胡同口。
那棵老槐树。”
老槐树？
我转身。
槐树就在十米外。
树底下。
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“爸？”
那人没动。
我走过去。
绕到正面。
不是我爸。
是老吴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紧张。”
老吴笑了笑。“你爸让我等你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先坐下。”
我没坐。
“你爸。
三年前失踪。
其实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查到一些东西。
有人要杀他。
我帮他藏起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妈那封信。
是真的。
你爸提前知道有人要撞她。
但他没阻止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但他有苦衷。”
老吴说。“那晚。
你妈打电话时。
你爸正在跟老吴谈判。
——就是我。
他求我放过你妈。
我说。
‘除非你交出拆迁协议。’
你爸答应了。
但协议在你妈手里。
你妈不肯交。
你爸说。
‘别乱跑。
有人要撞你。’
是想让她躲起来。
不是害她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为什么……
我妈信里那么写？”
“因为你妈误会了。
她以为你爸跟老吴是一伙的。
其实你爸在保护她。
只是没来得及。”
“那肇事司机呢？”
“是老吴的人。
但老吴也不知道。
是他手下自作主张。”
“离谱。”
“你爸现在。
就在老地方。”
老吴说。“他不敢见你。
怕你恨他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你身后。”
我转身。
胡同口。
站着一个人。
是我爸。
他老了。
头发白了一半。
“小迟……”
我走过去。
“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不信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信。”
他眼眶红了。
“那……回家？”
“回家。”
我回头。
老吴已经不见了。
只剩下。
那封信。
还攥在我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