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按下播放键。
手机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，有点模糊，但我听得出来——是我爸。
“老李，你要是敢动我儿子，我做鬼也不放过你。”
然后是另一个声音。
“赵老三，你识相点，把配方交出来。”
我听出来了，那是……李科长。
全场安静了。
王磊脸都白了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！”
“可能不可能，你心里清楚。”我妈说，“李科长当年找你爸要配方，你爸不给，他就找人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我攥紧拳头。
“妈，别说了。”
我转头看王磊。
“回去告诉你叔叔，今天这面馆，我不拆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滚！”
王磊咬着牙，带人走了。
——
林小雅走过来。
“铁柱，你妈手里有这证据，怎么不早用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摇头，“她从来没跟我说过。”
刘叔叹了口气。
“你妈是想保护你。”
我看着我妈。
“妈，对不起。”
她擦了擦眼睛。
“傻孩子，你爸的事，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——
晚上，我坐在店里，把录音听了好几遍。
李科长，王建国，你们欠我一条命。
林小雅发来消息：明天陈远到古镇，说要采访你妈。
我回她：好。
又补了一句：这次，我要让他们翻不了身。
——
第二天一早，陈远来了。
他带了个录音笔，还背了个包。
“赵哥，你妈说的都是真的？”他坐下就问。
“你自己听。”我把手机递过去。
陈远听完，脸色变了。
“妈的，这李科长胆子真大。”
“不止他。”我说，“王建国肯定也掺和了。”
陈远点头。
“我查过，当年你爸出事前，王建国的酒楼刚开张。他那配方，跟你家面馆的味道很像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对，他偷了你爸的配方。”
——
我妈从厨房出来，端了两碗面。
“陈记者，吃面。”
“阿姨，您别忙。”陈远站起来。
“坐下吃。”我妈说，“边吃边聊。”
陈远吃了一口，眼睛亮了。
“这味道……跟外面卖的确实不一样。”
“那是。”我妈说，“我老公当年调的料，独一份。”
她声音有点抖。
我拍拍她的手。
“妈，你放心，我一定把这事查清楚。”
——
正说着，门口进来一个人。
是张磊。
“赵哥，出事了。”他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刚收到消息，王建国今天要带人去镇政府，逼他们马上批拆迁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陈远放下筷子，“他疯了？”
“他有人。”张磊说，“李科长那边给他撑腰，镇里有人怕他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，去镇政府。”
“现在？”林小雅问。
“现在。”我说，“不能让他得逞。”
——
到镇政府门口，就见王建国的车停在那。
他正跟几个人说话，看见我，笑了。
“哟，赵老板，你也来了？”
“王建国，你搞什么？”
“搞什么？”他走过来，“我告诉你，今天这拆迁，批定了。”
“你做梦。”
“做梦？”他从兜里掏出张纸，“看看，这是镇里刚签的文件。”
我接过来一看，上面写着：面馆所在区域，下月启动拆迁。
签字的，是镇长。
我手抖了一下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
“可能不可能，你说了不算。”王建国拍拍我肩膀，“赵铁柱，你斗不过我的。”
——
我攥着那张纸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林小雅拉住我。
“铁柱，别冲动。”
“我没冲动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想不明白，他怎么能……”
“他有人。”陈远说，“但我也有证据。”
他从包里拿出录音笔。
“你妈那段录音，加上张磊给的，够不够？”
“够。”我说，“但得等时机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他彻底露馅。”我盯着王建国的背影，“他不是想拆吗？那就让他拆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林小雅急了。
“没疯。”我说，“他拆了，我就有理由告他。”
“可面馆……”
“面馆可以重建。”我说，“但公道，不能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