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铁盯着仪表盘。
信号还在。
距离四百米。
他妈的。
“什么型号？”他问。
“古武机甲·改，编号YX-07。”
自己的编号是YX-06。
同一批。
陈铁手心出汗了。
这地方怎么会有另一台？
研究所的？还是别人也挖出来了？
他按下通讯键，试探性地喊了一句：“喂？”
没回应。
但那台机甲动了。
仪表盘上显示，目标开始朝这边移动。
速度很快。
陈铁咬了咬牙。
跑？
不行。
他得知道对方是敌是友。
“准备战斗模式。”他说。
机甲嗡了一声，装甲收紧，右臂弹出合金刃。
夜色里，一台黑色机甲从废墟后面走出来。
比他的略小一圈，但线条更流线。
驾驶舱是暗的。
看不清里面的人。
陈铁握着操纵杆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兄弟，报个号。”他喊。
那台机甲停住了。
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突然加速冲过来。
“操！”
陈铁侧身躲开，右臂横切。
合金刃划在对方装甲上，擦出一串火花。
那台机甲没停，转身又是一拳。
陈铁硬接。
轰！
两个机甲撞在一起，地面都震了一下。
力量差不多。
陈铁咬牙，脑子里古武心法疯狂运转。
“崩山！”
他左臂猛地砸出去。
对方居然也用同一招。
两拳对轰。
咔嚓——
陈铁的机甲左臂裂了条缝。
对方的右臂直接变形了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陈铁吼。
对面没说话。
但那台机甲突然单膝跪地，驾驶舱打开了。
一个人影跳出来。
陈铁愣住。
是个女的。
穿着研究所的白大褂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全是灰。
她抬头看着陈铁的机甲，嘴唇在抖。
“你……你是研究所的人？”她问。
声音很哑。
陈铁没回答。
他盯着她胸口的工牌。
上面写着：古武研究所·高级研究员·赵婉。
“我问你呢！”她喊。
陈铁深吸一口气，打开驾驶舱，跳下来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是来找人的。”
赵婉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找人？”她说，“我也是来找人的。”
“找我妹妹。”
“我找我爸。”
陈铁皱眉。
“你爸在研究所？”
赵婉点头。
“他是所长。”
“三天前，他发了一条消息给我。”
“说研究所出事了，让我别回去。”
“然后就没音讯了。”
陈铁脑子里嗡了一下。
妹妹也是被研究所带走的。
“你爸认识陈小满吗？”他问。
赵婉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？”
“她是我妹妹。”
赵婉张了张嘴，最后说了一句。
“她……她是我爸带走的最后一个实验体。”
“实验体？”陈铁声音沉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赵婉后退一步。
“你别激动。”
“我爸他……他一直在研究古武基因激活。”
“需要特定血液样本。”
“你妹妹的血液匹配度很高。”
陈铁拳头攥紧了。
“她在哪？”
赵婉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赶到研究所的时候，已经空了。”
“所有人都不见了。”
“只有这台机甲还在。”
陈铁盯着她。
“你开机甲找我打架，就是为了问这个？”
赵婉苦笑。
“我以为是研究所的人追来了。”
“我打不过他们，只能跑。”
陈铁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现在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爸失踪，我妹失踪。”
“线索都在研究所。”
赵婉看着他。
“你想合作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你一个人能找到他们？”
赵婉没说话。
陈铁转身往机甲走。
“我先进城修机甲。”
“你爱跟不跟。”
他跳进驾驶舱，机甲站起来。
赵婉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最后她咬咬牙，也爬进了自己的机甲。
两台机甲一前一后，朝铁壁基地走去。
陈铁脑子里乱得很。
妹妹是实验体。
研究所空了。
所长失踪了。
他妈的，这水比想象中深。
快到门口的时候，机甲突然又报警。
“警告：检测到高能反应。”
“来源：基地内部。”
陈铁眯起眼。
基地里有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