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铁睁开眼的时候，天已经亮了。
驾驶舱里全是汗臭味。他坐起来，脖子咔咔响。
机甲停在一栋半塌的楼里。外面有鸟叫。
“真服了，睡这么死。”他骂自己一句。
昨晚太累了。脑子里塞进去那么多记忆，整个人像被掏空又填满。
他爬出驾驶舱，腿有点软。
楼下街道空荡荡的。几辆报废的车横在路中间，车身上长满了锈。远处有烟，不知道是谁在烧东西。
陈铁从背包里翻出一块压缩饼干。硬得跟砖头一样，咬一口，渣子掉一地。
“搞毛啊，这玩意儿过期了吧。”
他嚼了两口，还是咽下去了。
这时候机甲突然说了一句：“检测到附近有水源。”
陈铁愣了一下。“哪儿？”
“东南方向，两百米。”
他顺着机甲指的方向走过去。果然，一个地下室的入口，水从里面渗出来，还算干净。
他蹲下洗了把脸。水很凉，激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“离谱，这破地方还能有水。”
他喝了点，又用瓶子装了一些。
往回走的时候，他看见墙上贴着一张纸。被风吹得快要掉了，但还能看清上面的字。
“古武研究所——第三批适配者招募。”
下面有个地址。
陈铁一把撕下来。
他妈的，这帮人还在招人。
他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。妹妹的名字没在上面，但研究所的地址他知道——在北边，一个叫“铁壁”的基地。
“行，那就去铁壁。”
他回到机甲里，启动引擎。
轰——
声音很大，震得楼上的灰直往下掉。
陈铁握紧操纵杆。
机甲迈出第一步的时候，地面震了一下。
他控制着机甲往前走，有点笨拙。那些古武记忆还在脑子里转，但身体跟不上。
“慢点慢点……”
他念叨着，慢慢调整呼吸。
走了大概半小时，他看见前面有一群人。大概十几个，围着一辆翻倒的卡车。
有人在哭。
陈铁停下来。
“要不要管？”他问自己。
机甲没说话。
他想了想，还是走过去了。
“喂，怎么回事？”
那些人看见机甲，全吓傻了。有人直接跪下来。
“别、别杀我们！”
陈铁从驾驶舱探出头。“我不是来杀你们的。出了什么事？”
一个中年男人哆嗦着说：“我们……我们从东边逃过来的。基地被变异兽攻破了，死了好多人。”
“变异兽？”
“嗯。一群像狼一样的东西，但比牛还大。牙齿有这么长——”男人比划了一下。
陈铁皱眉。
“你们要去哪儿？”
“北边。听说铁壁基地还在。”
铁壁。又是铁壁。
“那你们走吧。”陈铁说，“路上小心。”
他准备走，但那个男人又叫住他。
“大哥，你……你是古武机甲？”
陈铁点头。
男人眼睛一亮。“那你是不是要去铁壁？能不能带我们一程？我们走太慢了，天黑之前到不了。”
陈铁看了看他们。有老人，有小孩。
“行吧。”他说，“但别拖我后腿。”
那群人欢呼起来。
陈铁让他们走在前面，自己开着机甲跟在后面。
速度慢了很多。但他不着急。
走了大概一个小时，前面突然传来尖叫声。
陈铁冲过去。
是变异兽。
三只。
比男人说的还大，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，眼睛通红。
“妈的。”
他握紧操纵杆，脑子里那些古武招式一下子涌上来。
“第一式——崩山。”
机甲右臂猛地砸出去。
轰！
一只变异兽被砸飞出去，撞在墙上，不动了。
另外两只冲过来。
陈铁侧身躲开一只，左臂横扫，打在另一只的腰上。
咔嚓——
骨头断了。
第三只扑过来，他直接一脚踹出去。
搞定。
前后不到十秒。
那群人全看傻了。
“走吧。”陈铁说。
声音很平静。
但他的心跳很快。
妈的，这机甲真猛。
傍晚的时候，他们终于看见了铁壁基地的轮廓。
巨大的围墙，上面有探照灯。
门口有人在排队检查。
陈铁让那群人先进去，自己停在远处。
他不想太引人注目。
等天黑了，他再想办法进去。
但就在这时候，机甲突然说了一句话。
“警告：检测到同型号机甲信号。”
“距离：五百米。”
陈铁整个人僵住了。
同型号？
这里还有一台古武机甲？
他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