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条短信，没回。
去？还是不去？
林小雅推门进来，“谁发的？”
“王建国。”
“你打算去？”
“去。”我说，“不去显得我怕他。”
——
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，我到了镇政府。
会议室门口，王建国正跟几个人聊天，看见我，笑了笑。
“哟，赵老板，来了。”
我没搭理他，直接进门。
里头已经坐了不少人，有镇里的干部，有老街坊，还有几个穿西装的，不认识。
我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王建国跟着进来，坐我旁边。
“赵老板，今天这会，是讨论古镇改造的事。”他说，“你的面馆，在拆迁范围内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镇里根本没公示。”
“公示？”他笑了，“你以为你是谁？”
——
会议开始，镇长先讲话。
“各位，古镇改造是县里的重点项目，大家要支持。”
下面有人小声嘀咕，没人鼓掌。
“具体方案，请王总介绍一下。”
王建国站起来，拿了个投影仪，开始放PPT。
我看了几眼，全是商业街、高档餐厅的效果图。
“改造后，古镇年游客量预计提升三倍，每家商户都能拿到补偿款。”
“补偿多少？”有人问。
“按面积算。”王建国说，“每平米八百。”
“八百？”一个老伯站起来，“我这铺子祖传三代，八百就想拿走？”
“这是标准价。”王建国说。
“去你妈的标准价！”老伯拍桌子。
场面一下乱了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王建国。
他脸色不好看。
——
镇长敲了敲桌子，“大家安静！”
没人理他。
我站起来，走到前面。
“王老板，你说八百一平，那你的酒楼呢？”
“我的酒楼不在拆迁范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规划就是这样。”
“规划？”我笑了，“你的酒楼是新建的，面馆是祖传的，你跟我说规划？”
王建国眯起眼，“赵铁柱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很简单。”我说，“要拆，大家一起拆。不然，你凭什么动别人的根？”
——
下面老街坊开始附和。
“对！”
“凭什么！”
“黑心！”
镇长脸色铁青，看了王建国一眼。
王建国深吸一口气，“赵老板，你非要跟我过不去？”
“不是我跟谁过不去。”我说，“是你先跟我过不去。”
“好，好。”他点点头，“那咱们走着瞧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走了。
镇长追出去。
会议室里，老街坊围过来。
“铁柱，你胆子真大。”
“怕什么。”我说，“他还能把我吃了？”
——
散会后，我回到面馆。
林小雅在店里等我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崩了。”我说，“王建国走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？”我坐下，揉了揉脸，“然后他肯定还会来。”
手机响了。
是刘叔。
“铁柱，我查到了。”他说，“王建国跟镇长，有笔账。”
“什么账？”
“镇长儿子在王建国公司挂职，拿空饷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还有。”刘叔说，“你爹死之前，见过镇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