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衣女人往前走了一步。
脸上血，往下滴。
“你……”
陆尘眼睛疼得厉害，黑烟从眼眶里往外冒。
“就是我。”女人笑了，“你上一世的老婆。”
赵铁柱愣住，“啥？”
“妈的，这剧情不对吧。”
陆尘没说话。
他看着女人。
破妄瞳里，能看到她身上没有魂力。
没有鬼气。
什么都没有。
就是一个普通人。
但，普通人，怎么活三百年？
“不信？”女人伸手，往脸上抹了一把。
血擦掉。
露出来的脸，很白。
很好看。
“你上辈子，叫我阿九。”
“阿九？”陆尘皱眉。
“对。”女人走近，“你走之前，说三百年后回来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“等了整整三百年。”
陆尘脑子里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棺材里那个自己，说过一句话。
“你喝我的血，就会变成我。”
“你会想起所有事。”
现在。
他确实想起了一些。
但，不全。
“你……”陆尘开口，“你知道我是谁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陆尘。”
“破妄瞳的主人。”
“也是，我的丈夫。”
赵铁柱在旁边，嘴巴张得老大。
“卧槽，陆尘，你上辈子是个情种？”
陆尘没理他。
他看着女人。
“那，你怎么活三百年？”
女人笑了笑。
“因为，我不是人。”
“我是，你留下来的。”
“一缕魂。”
陆尘眼睛猛地一缩。
魂？
他再看。
破妄瞳里，女人身上，确实什么都没有。
但，如果是一缕魂，怎么会没有魂力波动？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女人说，“我是用你的血，养出来的。”
“所以，我身上没有鬼气。”
“也没有魂力。”
“因为，我就是你的一部分。”
陆尘脑子里，轰的一声。
他，想起一件事。
棺材里那个自己，说过。
“我把自己，分成了三份。”
“一份在棺材里。”
“一份在守门人那里。”
“还有一份，我藏起来了。”
“藏在一个，谁都想不到的地方。”
“一个女人身上。”
陆尘，看着眼前的白衣女人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是，我藏起来的那份？”
女人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你上辈子，把自己最干净的那部分魂，放在我这里。”
“为的是，有一天。”
“你能重新变回人。”
陆尘愣住了。
变回人？
他现在，不是人吗？
“你喝了鬼王的血。”女人说，“你已经，不是人了。”
“你是，半个鬼王。”
“三天后，你会彻底变成鬼王。”
“但，如果你把我这份魂，拿回去。”
“你就能，重新变回人。”
“而且，还能保留破妄瞳。”
陆尘，看着她。
“那，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女人笑了，“我本来就是你的魂。”
“你拿回去，我就消失了。”
“消失了，也好。”
“我等了三百年，太累了。”
陆尘，没说话。
他心里，很乱。
赵铁柱在旁边，拉了他一把。
“陆尘，别信她。”
“万一，她是鬼王派来的呢？”
女人，笑了。
“鬼王？”
“我就是鬼王。”
“不，准确说。”
“我是鬼王，最不想看到的那部分。”
陆尘，眼睛里的黑烟，越来越浓。
他，看着女人。
“你，到底是谁？”
女人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伸手，摸他的脸。
“我是，你上辈子，最爱的人。”
“也是，你最恨的人。”
“因为，是我，把你变成鬼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