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的手，抖了一下。
他盯着眼前的女人，那张脸惨白得像纸，血从她眼角往下淌，滴在地上，却没什么声音。
“你说，是你把我变成鬼王的？”
女人点点头。
“三百年前，你找到九幽鬼王的本体，打不过它。”
“你怕自己会死，就把最干净的那部分魂，挖出来，放在我这里。”
“然后你，用剩下的魂，把自己封印进棺材。”
“你骗了守门人。”
“你骗他说，你死了。”
陆尘脑子里，嗡嗡的。
他上辈子，这么狠？
连自己都骗？
“那我，现在算什么？”
“你？”女人笑了，笑得很苦，“你算，一个轮回。”
“你喝下鬼王的血，就会变成它。”
“但如果你拿回我的魂，你就会变回你上辈子，最干净的那个样子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陆尘问。
“然后，你就自由了。”
“三界通道，会关掉。”
“鬼修，会退回去。”
“一切，都会回到原样。”
赵铁柱在旁边，急了。
“陆尘，别他妈信她！”
“她说得好听，可万一她也是鬼王的一部分呢？”
“你拿回她的魂，说不定直接变鬼王了！”
女人，看着赵铁柱。
“你身上，还有鬼婴的残留。”
“如果我不帮他，他三天后，眼睛会烂掉。”
赵铁柱，闭嘴了。
陆尘，深吸一口气。
他，看着女人。
“你，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我没有名字。”
“你上辈子，叫我阿九。”
“因为，我是你第九次，分出来的魂。”
陆尘，愣住了。
第九次？
他上辈子，分了自己九次？
“那，前面八次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阿九说，“都死了。”
“你每次分出魂，都会变强一点。”
“但也，更不像人一点。”
陆尘，眼睛里的黑烟，越来越浓。
他，感觉自己的意识，在模糊。
“我，怎么拿回你的魂？”
阿九，伸出手。
“你，碰我一下就行。”
“但，你要想清楚。”
“我消失了，你就再也，见不到我了。”
陆尘，看着她。
“你，真的是我上辈子最爱的人？”
阿九，笑了。
“是。”
“也是，你最恨的人。”
“因为，是我，亲手把你，推进棺材的。”
陆尘，手伸出去，又缩回来。
他心里，很乱。
可眼睛，越来越疼。
黑烟，已经快把视线遮住了。
他，咬了咬牙。
“妈的，不管了。”
他，伸手，碰到阿九的手。
一瞬间，阿九的身体，开始消散。
她的脸，在笑。
“陆尘，你终于，回来了。”
然后，她变成一道白光，钻进陆尘的眉心。
陆尘，脑子里，炸开了一样。
无数画面，涌进来。
他看见，自己上辈子，站在三界裂缝前。
身后，是无数鬼修的尸体。
他，手里，拿着一把剑。
剑上，全是血。
可他的脸，却笑着。
笑得很，诡异。
“原来，我上辈子，是个疯子。”
陆尘，睁开眼。
眼睛里的黑烟，没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双，金色的瞳孔。
他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我真服了，我居然，真的是鬼王。”
赵铁柱，在旁边，愣住了。
“陆尘，你眼睛，变了。”
“金色？”
陆尘，没回答他。
他，看着石壁。
石壁后面，有个人。
一个，穿着金色战甲的人。
正，朝他走来。
“陆尘，你终于，醒了。”
那个声音，很熟悉。
是守门人。
可守门人，不是，死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