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愣住了。
石壁后面，那人穿着金色战甲。
一点一点，从石头里走出来。
像水一样，渗出来。
“守门人？”
赵铁柱也傻了，“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陆尘眼睛疼得要命，金色瞳孔里，能看见那人的魂力。
纯粹，强大。
和守门人一模一样。
可守门人，明明被鬼王打碎了。
“不对。”陆尘咬牙，“他不是守门人。”
金色战甲的人，走到他们面前。
“我是守门人。”
“也是，你上辈子的，师父。”
陆尘脑子里，那些记忆碎片，突然拼起来一块。
他想起来了。
上辈子，有个老头，天天骂他。
“你这个废物，连鬼将都打不过。”
“你再偷懒，我就把你扔进鬼窟里。”
那个老头，就是现在这个。
“可是，你不是死了吗？”赵铁柱问。
守门人笑了。
“死？我本来就是魂体。”
“碎掉，只是换种方式存在。”
他看向陆尘，“你拿回阿九的魂了？”
陆尘点头。
“那你知道，自己是谁了吧？”
“知道。”陆尘说，“我是鬼王，也是你徒弟，还是疯子。”
守门人没说话。
他伸出手，想摸陆尘的头。
手，穿过去了。
“你现在的眼睛，能看见什么？”
陆尘抬头，看向四周。
石壁后面，有无数条通道。
每一条，都通向不同的地方。
“很多路。”
“选一条吧。”守门人说，“三天后，鬼修大军就会到这里。”
“你要去找鬼王本体。”
陆尘看着那些通道，突然问，“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，阿九的事？”
守门人沉默了一下。
“因为，告诉你，你就会去找她。”
“她就会消失。”
“你，会恨我。”
陆尘愣了一下。
“离谱。”他骂了一句，“你们这些老东西，就喜欢瞒着。”
赵铁柱在旁边问，“那我们走哪条路？”
陆尘闭上眼。
他感觉，眼睛里的金色，在跳动。
有一条通道，在吸引他。
“那条。”
他指着最左边，一条窄得只能一个人过的路。
“为什么？”赵铁柱问。
“不知道，就是感觉。”
守门人看着那条路，脸色变了。
“那条路，通向，鬼王的记忆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陆尘睁开眼，金色瞳孔里，倒映着守门人的脸。
“确定。”
“你不是说，我是疯子吗？”
“疯子，就做点疯事。”
他，迈步，走进通道。
赵铁柱跟上去。
守门人，站在原地，看着他们消失。
“陆尘，你终于，回来了。”
他，笑了。
笑得很，难看。
然后，他转身，朝裂缝走去。
那里，金甲鬼将，已经砸开了青铜门。
鬼修大军，正在涌进来。
他，挡在门口。
“想过去？”
“先过我这一关。”
他的身体，开始发光。
越来越亮。
像一颗，即将爆炸的太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