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窄得要命。
两边石壁蹭着肩膀，陆尘走得喘不上气。赵铁柱在后面骂，“这什么破路，挤死老子了。”
“闭嘴。”
陆尘眼睛疼，金色的光在瞳孔里乱窜。他感觉，前面有什么东西，在叫他。
突然，通道到头了。
一个石室，不大。中间摆着一面镜子。
镜子里，没有陆尘。
“搞毛啊？”赵铁柱凑过来，“你人呢？”
陆尘盯着镜子。
镜子里，开始出现画面。
一个男人，穿着破烂的袍子，跪在地上。他面前，是九幽鬼王的本体。
鬼王在笑。
“陆尘，你以为，你能封印我？”
“你封印的，只是你自己。”
画面里的陆尘，抬起头。
他的眼睛，是黑色的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没别的办法。”
然后，他拔剑，刺进自己胸口。
血喷出来。
鬼王的身体，开始崩溃。
“疯子！”鬼王吼，“你疯了！”
陆尘笑了，“我本来就是疯子。”
画面碎了。
陆尘站在镜子前，手在抖。
“那是我？”他问自己。
赵铁柱拍他肩膀，“你逗我呢？你上辈子，真把自己捅了？”
“闭嘴。”
陆尘闭上眼。
记忆，涌进来。
他看见自己，在三界里跑。
杀了很多人。
也救过很多人。
最后，他把自己，和鬼王，一起封进棺材。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镜子，又开始变化。
这次，是个女人。
阿九。
她站在一片废墟里，对着空荡荡的四周说话。
“主人，我等你。”
“三百年。”
“你回来，我就消失。”
“没关系，我本来就是你的魂。”
陆尘眼睛，开始流黑血。
“阿九。”他喊。
镜子里的阿九，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笑。
“但晚了。”
镜面，裂开。
从裂缝里，伸出一只手。
黑色的手。
抓住陆尘的脖子。
“你，终于来了。”
鬼王的声音，从镜子里传出来。
“我等了三百年，就等你，自己走进来。”
陆尘被拽向镜子。
赵铁柱扑上来，抱住他的腿。
“松手！”陆尘吼。
“松你妈！”赵铁柱喊，“老子不松！”
镜子里，鬼王的脸，露出来。
和陆尘，一模一样。
“我就是你。”鬼王说。
“你喝我的血，你就是我。”
“别挣扎了。”
陆尘的眼睛，金光大盛。
“放屁。”他说。
“我是陆尘。”
“老子，不当你。”
他，抬起另一只手，按在镜面上。
金光，冲进镜子。
鬼王，惨叫。
“你！”
“你能用我的力量，打我？”
“疯子！”
陆尘笑，“我说了，我是疯子。”
他，用力一推。
镜子，碎了。
鬼王的手，断开。
陆尘摔在地上，喘着粗气。
赵铁柱爬起来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陆尘擦掉脸上的血。
“但鬼王，还在。”
他，看着碎掉的镜子。
镜片里，倒映着他的脸。
每块镜片，都是他的脸。
但表情，不一样。
有的在笑。
有的在哭。
有的，在看着他。
“陆尘。”它们，同时开口。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“你，就是我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