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看着地上的碎镜片。
每块镜片，都倒映着他的脸。
有的在笑。
有的在哭。
有的，在看着他。
“陆尘。”它们，同时开口。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“你，就是我们。”
陆尘没说话。
他，抬起脚。
踩碎一块镜片。
咔嚓。
镜片碎了，但声音，还在。
“你踩不死的。”
“我们，就是你。”
赵铁柱拉了拉他，“这他妈什么情况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尘说。
“但我知道，我不能慌。”
他，蹲下来。
捡起一块镜片。
镜片里的脸，在笑。
“你终于，肯看我了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陆尘问。
“我是你。”镜片说。
“我是你上辈子，最怕的那部分。”
陆尘盯着它。
“你上辈子，为什么疯？”镜片问。
“因为，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自己。”
陆尘，沉默。
赵铁柱在旁边喊，“别听它的！它在骗你！”
但陆尘，没动。
他，看着镜片。
镜片里的脸，突然，变了。
不再是笑。
是，恐惧。
“你上辈子，看到了真相。”
“真相，就是——你，根本不存在。”
陆尘，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，是鬼王造出来的。”
“你，是他的梦。”
“你，从来没活过。”
陆尘，手抖了一下。
镜片，掉在地上。
啪。
碎了。
但声音，还在。
“不信？你，看看你自己。”
陆尘，低头。
他的手，在变淡。
妈的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赵铁柱骂了一句。
“这他妈什么鬼东西！”
陆尘，抬起头。
“就算我是梦。”他说。
“我也要，醒着活。”
他，闭上眼睛。
再睁开时。
眼睛，变成金色。
他，看着自己的手。
手，又凝实了。
“你！”镜片尖叫。
“你怎么能！”
“因为，我是陆尘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你的梦。”
他，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他对赵铁柱说。
“找出口。”
赵铁柱点头。
两人，往通道深处走。
身后，镜片的声音，还在。
“你，逃不掉的。”
“你，就是我们。”
陆尘，没回头。
通道，很长。
走了很久。
尽头，是一扇门。
门上，刻着字。
“陆尘，这里，是你上辈子，最后悔的地方。”
陆尘，看着门。
手，放在门上。
推。
门，开了。
里面，是一个房间。
房间里，有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。
“你来了。”那个人说。
声音，很熟悉。
陆尘，愣住。
“你，是谁？”
那个人，转过身。
是，守门人。
但，不是金色的。
是，黑色的。
“我，是你上辈子。”他说。
“真正的，你。”
陆尘，后退一步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守门人，在外面。”
“外面那个，是假的。”黑色守门人说。
“我，才是真的。”
“你，被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