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蹲在地上。
抱着头。
小满站在旁边。
手里捏着信。
手在抖。
“外公。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老周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女儿和弟弟。
亲弟弟。
他送出去的那个。
这算什么事？
老天爷。
你逗我呢？
小满把信又看了一遍。
“我妈写得很清楚。”
“她找到舅舅后。”
“两个人在一起了。”
“后来有了我。”
“舅舅不知道。”
“我妈没告诉他。”
老周抬起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小满摇头。
“信上说。”
“她怕舅舅接受不了。”
“毕竟他们是姐弟。”
老周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他走到桌边。
坐下。
小满也坐下。
两个人沉默了很久。
“外公。”
“你打算告诉舅舅吗？”
老周看着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这事。”
“太乱了。”
小满低头。
“我其实。”
“一直有个疑问。”
老周看她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妈的血型。”
“是A型。”
“我爸是O型。”
“但我是B型。”
“医生说。”
“A和O不可能生出B。”
老周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小满抬起头。
眼睛红了。
“我一直以为。”
“林远不是我亲生父亲。”
“现在看。”
“可能连我妈。”
“都不是我亲妈。”
老周猛地站起来。
椅子差点翻倒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小满把信摊开。
指着一段。
“你看这里。”
“我妈写。”
‘小满。’
‘原谅我。’
‘我骗了你。’
老周凑过去看。
字迹确实潦草。
像是匆忙写的。
后面还有一句。
‘你的亲生母亲。’
‘不是我。’
老周脑子嗡地一声。
他盯着那行字。
看了很久。
小满哭了。
“外公。”
“我到底是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