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盯着那张纸条。
手还在抖。
小满攥着纸条，指节发白。
“外公。”
“这什么意思？”
老周没说话。
他想起林远那张脸。
老实巴交。
修自行车的手上全是油。
说话都结巴。
这样的人。
怎么可能不是亲生父亲？
“妈的。”
老周骂了一句。
小满抬头看他。
“你外婆呢？”
“走了。”
“追！”
老周冲出去。
街上空荡荡。
老太太早没影了。
他站在路灯底下。
喘着粗气。
小满追出来。
“外公。”
“她骗我们？”
老周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他往回走。
锅里的汤还在咕嘟。
他关火。
坐在凳子上。
小满把纸条摊在桌上。
字迹歪歪扭扭。
像是老太太写的。
“小满的亲生父亲，不是林远。”
老周突然说。
“你妈当年。”
“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小满没吭声。
她拿起手机。
“我打给林远。”
“别。”
老周按住她手。
“等我先想清楚。”
他闭上眼。
脑子里乱成浆糊。
这老太太。
是女儿的病友。
也是小满的外婆。
她说儿子被送人了。
又说小满的父亲不是林远。
搞毛啊。
老周睁开眼。
“你妈留给你的信里。”
“提到过你爸吗？”
小满想了想。
“没有。”
“就说林远对我好。”
“让我听他的话。”
“那林远自己呢？”
“他说过什么？”
“他说。”
“他答应我妈照顾我。”
“别的没提。”
老周站起来。
来回走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他走到铁盒前。
打开。
里面还有一封信。
他之前没注意。
压在录音带底下。
信封上写着。
“给老周。”
他撕开。
信纸发黄。
字迹是女儿的。
“爸。”
“当你看到这封信。”
“我可能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有件事。”
“我一直没告诉你。”
老周手抖得厉害。
小满凑过来看。
“小满的亲生父亲。”
“叫陈远。”
老周愣住。
陈远？
那不是他儿子吗？
被送人的那个？
他继续看。
“陈远是我弟弟。”
“你送出去的那个。”
“我找到他了。”
“我们相爱了。”
“小满是他的孩子。”
老周眼前一黑。
差点摔倒。
小满扶住他。
“外公！”
老周喘着粗气。
信纸掉在地上。
小满捡起来。
看完。
脸色惨白。
“我妈。”
“她跟我舅舅？”
老周没说话。
他想起那张合影。
女儿和弟弟。
笑得那么开心。
原来。
是那么回事。
他蹲在地上。
抱住头。
“老天爷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