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上的女人举着剪刀。
血从剪刀上滴下来。
一滴。
两滴。
落在我脚边。
我盯着她。
她也盯着我。
“卧槽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执念在旁边喊:“躲开!”
我没躲。
因为那女人没刺过来。
她只是举着剪刀。
站在那儿。
“你娘当年也这样。”
画上的女人开口了。
声音又老又哑。
“她也站在这里。”
“手里也拿着剪刀。”
“然后呢?”
我问。
“然后她选了死。”
画上的女人说。
“她把剪刀刺进自己胸口。”
“血溅了一墙。”
我咽了口唾沫。
“那你呢?”
“你是什么东西?”
画上的女人笑了。
笑得特别难听。
“我是诅咒。”
“也是选择。”
“你娘没杀执念。”
“诅咒就活到了现在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破事儿。
“那我选别的。”
我说。
“我选杀了你。”
画上的女人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得更大声了。
“杀我?”
“我就是诅咒。”
“你杀了我,诅咒就散了?”
“不可能。”
执念拉住我胳膊。
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骗你娘去死。”
“现在也想骗你。”
我看看执念。
又看看画上的女人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我问执念。
执念没说话。
她低下头。
手指在发抖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我有点慌了。
“你也没办法?”
执念抬起头。
眼眶是红的。
“我只有一种办法。”
“你杀了我。”
“诅咒就缺一个角。”
“但不会彻底消失。”
“那我不干。”
我说。
“说了不扔下你。”
画上的女人突然动了。
她举着剪刀朝我冲过来。
执念一把推开我。
剪刀刺进执念的肩膀。
血喷出来。
“你疯了!”
我喊。
执念咬着牙。
“快跑。”
“去找剪刀。”
“另一把剪刀。”
“什么剪刀?”
“绣楼顶。”
“你娘当年用的那把。”
“还插在她胸口。”
我愣住了。
画上的女人拔出剪刀。
又要刺。
我转身就跑。
跑出地窖。
跑上楼梯。
身后传来执念的惨叫。
我咬着牙继续跑。
跑到三楼。
推开窗户。
爬上了屋顶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站不稳。
屋顶上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剪刀。
没有尸体。
我蹲下来。
手撑着瓦片。
喘得厉害。
然后我看到了。
屋顶正中间。
有一块瓦是松的。
我伸手去掀。
瓦片下面压着一封信。
信上写着:
“青棠亲启。”
是我娘的字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