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屋顶上,手抖得厉害。
风把信吹得哗哗响。
我娘的笔迹我认得。
信纸很旧,边都黄了。
打开。
第一行字就让我愣住了。
“青棠,当你看到这封信时,娘已经死了。”
我咬着嘴唇继续看。
“别怕,娘是自愿的。”
“诅咒从沈家祖宗开始,每代十四岁女子都要穿红裙,不穿就会死,穿了也会死。”
“娘当年没杀自己的执念,所以娘死了。”
“但娘发现了一个秘密。”
“诅咒的源头,不在绣楼底下,在顾家祠堂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顾家祠堂?
“顾家老祖宗当年骗了沈家女,用她的血画了十三幅画,锁住沈家女的魂。”
“每死一个沈家女,画就多一幅。”
“娘死之前,把剪刀插在自己胸口,不是自杀,是为了毁掉第十四幅画。”
“但娘失败了。”
“画还在。”
“信在,剪刀在祠堂供桌底下。”
“去拿剪刀,毁了所有画。”
“诅咒才能断。”
我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真有你的,娘。”
我自言自语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让我去顾家祠堂?”
“那地方比绣楼还邪门。”
但我知道我必须去。
我站起来,把信塞进怀里。
屋顶上风大,吹得我眼睛疼。
我往下看,院子里没人。
老太太死了,裴砚死了,小桃不知道在哪。
顾景行还躺着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跳下屋顶。
脚落地时震得发麻。
我直接往顾家祠堂跑。
祠堂在后院,平时没人敢去。
我推开门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供桌上积了厚厚一层灰。
我跪下来,伸手去摸桌底。
摸到一个东西。
凉的。
铁的。
是剪刀。
我拿出来。
剪刀上还有干了的血。
我娘的。
我握紧剪刀。
站起来。
然后我看到了。
供桌上多了一封信。
刚才没有的。
信上写着:“青棠,别去。”
是顾景行的字迹。
我愣住了。
他什么时候来过?
他不是躺在床上吗?
我打开信。
“祠堂里的剪刀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在我这。”
“你来我房间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顾景行。
他到底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