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。”
我拽着顾景行往外冲。
小桃拦在门口。
“少奶奶,天快黑了。”
“去沈家?”
“路上不安全。”
我推开她。
“不安全也得去。”
“再等下去。”
“我怕自己先疯。”
顾景行咳嗽两声。
脸色还是白。
“姐,我能撑住。”
“你别担心我。”
我瞪他。
“闭嘴。”
“你是我弟。”
“我不管你谁管。”
他愣了下。
眼眶有点红。
卧槽,别哭啊。
我最烦男人哭。
“走。”
沈家老宅离顾家三条街。
门锁锈了。
我踹开。
院子里全是灰。
草比人高。
地窖在厨房底下。
我掀开木板。
一股霉味冲上来。
顾景行举着油灯。
“姐,我下去。”
“你在这等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你身子虚。”
“摔了还得我背你。”
“老实待着。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敢吭声。
我往下爬。
梯子吱吱响。
地窖不大。
正中间摆着个木箱子。
锁已经烂了。
我掀开。
里面全是信。
最上面那封写着——
“沈青棠亲启。”
是我娘的字。
我手抖了。
拆开。
信纸泛黄。
字迹潦草。
“棠儿。”
“你看到这封信时。”
“娘已经死了。”
“别恨裴砚。”
“他是被我逼的。”
“你爹——沈家老爷。”
“他没死。”
“他骗了所有人。”
“诅咒是他下的。”
“十四岁红裙。”
“不是沈家祖训。”
“是他的局。”
“他要让沈家女全死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信纸被撕了一半。
后面没了。
我真服了。
关键地方断了。
我翻箱子。
底下还有东西。
是块玉佩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沈家·顾家·共祖。”
什么意思?
沈家和顾家是一个祖宗?
我脑子嗡嗡响。
搞毛啊。
顾景行在上面喊。
“姐,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下来看看。”
他爬下来。
看信。
脸色变了。
“共祖?”
“那裴砚说的……”
“他杀你娘。”
“是因为你娘知道这个秘密?”
我攥紧玉佩。
“可能。”
“但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红裙子说。”
“我娘的执念一直以为是裴砚杀的。”
“其实不是。”
“那封信说。”
“是沈家老爷。”
“我亲爹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杀我娘?”
顾景行沉默。
“姐。”
“你还记得绣楼地窖里那十三幅画吗?”
“十四岁沈家女屠尽顾家满门。”
“如果沈家和顾家共祖。”
“那屠的就是自己家。”
“诅咒可能是……”
“沈家老爷为了掩盖什么。”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玉佩。”
“背面还有字。”
翻过来。
刻着——
“杀女证道。”
四个字。
像血写的。
我后背发凉。
顾景行抓住我。
“姐。”
“别查了。”
“我们走。”
“离开这。”
我摇头。
“走不了。”
“红裙子说。”
“诅咒断了。”
“但沈家老爷还活着。”
“他要是知道我们查到这。”
“会来杀我们。”
话音刚落。
地窖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稳。
有人下来了。
我屏住呼吸。
油灯灭了。
黑暗中。
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。
“棠儿。”
“十四年没见。”
“你长这么大了。”
是我爹的声音。
那个死了十四年的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