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三楼窗户。
那人影也在看我。
红裙子在晨光里飘着。
不是幻觉。
“姐?”顾景行喊我。
我没动。
“你看三楼。”
他抬头。
愣住。
“搞毛啊,不是都断了吗?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人影开始动。
她往旁边走。
然后停下来。
像是在等我们。
“上去看看?”他问。
我犹豫了。
娘的执念已经散了。
十四岁的我也消失了。
那她是谁?
“走。”
我说。
反正已经这样了。
大不了再死一次。
我们走进绣楼。
楼梯吱呀响。
二楼白骨还在。
我路过时看了一眼。
她们的手指骨都回来了。
完整的。
“卧槽,这不对。”
我说。
“什么不对?”
“手指骨。”
“之前都是缺的。”
“现在全了。”
他皱眉。
“诅咒断了,所以它们长回来了?”
“可能。”
我说。
但心里发毛。
三楼到了。
门开着。
红裙子背对我们。
站在窗口。
“你是谁?”
我问。
她转身。
不是十四岁的我。
不是娘。
是个陌生女人。
年纪三十多。
长得有点像我。
“你娘的朋友。”
她说。
“我在这等了十四年。”
“等她来救我。”
“但她没来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娘当年不是自杀。”
她说。
“是被老太太逼死的。”
“但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你娘想杀他。”
“没成功。”
“谁?”
她笑。
“你爹。”
“不是你亲爹裴砚。”
“是沈家那个。”
“你娘的丈夫。”
“沈家老爷。”
“他还活着。”
“诅咒是他下的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沈家老爷早死了。”
“我小时候就死了。”
她摇头。
“假死。”
“他骗了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裴砚。”
“你娘的执念一直以为是他杀的。”
“其实不是。”
“是沈家老爷。”
顾景行抓住我胳膊。
“姐,别信她。”
“她可能是幻觉。”
红裙子女人笑。
“我不是幻觉。”
“我是被你娘关在这的。”
“她怕我出去说真话。”
“但她死了。”
“我困了十四年。”
“今天你断了诅咒。”
“我才出来。”
“你要是不信。”
“去沈家老宅看看。”
“地窖里还有东西。”
“比绣楼更深。”
我盯着她眼睛。
她不躲。
“为什么帮我?”
“不是帮你。”
“是帮你娘。”
“她欠我的。”
说完她转身。
跳下窗户。
我冲过去。
楼下没人。
红裙子消失了。
像从来没存在过。
“姐,我们怎么办?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去沈家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“那个死了十四年的爹。”
“到底藏着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