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娘的手很凉。
像冰。
“不可能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十四岁那年……”
“我明明在沈家啊。”
“你在。”
娘的声音很轻。
“但你夜里出来。”
“穿红裙子。”
“杀人。”
“娘替你瞒着。”
“替你处理尸体。”
“替你背了所有。”
我腿软。
坐在地上。
“那娘你……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沉默。
“跳楼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十四岁那天晚上。”
“杀了顾家老太太。”
“还有她儿子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“还有什么？”
“还有。”
“你爹。”
“裴砚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裴砚不是我爹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他是顾家管家。”
“你亲爹是顾家老爷。”
“顾景行是你亲弟弟。”
“但裴砚。”
“他替顾家养了你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娘我。”
“是顾家丫鬟。”
“被老爷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我懂了。
卧槽。
这算什么。
我真服了。
“那红裙子是谁？”
“是你。”
“你十四岁那年。”
“屠了顾家满门。”
“然后忘了。”
“娘替你背了锅。”
“跳楼死了。”
“裴砚替你藏了尸体。”
“把你送回沈家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你忘了。”
我坐在地上。
浑身发抖。
“所以。”
“绣楼里的白骨。”
“都是我杀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地窖里的画？”
“是你画的。”
“你画了十三幅。”
“因为你杀了十三个人。”
“第十四幅。”
“是你自己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娘。”
“你恨我吗？”
“不恨。”
“娘只恨。”
“没能让你记得。”
“记得你做过什么。”
“记得你是谁。”
黑暗里。
我听见脚步声。
两个红裙子走进来。
一左一右。
“棠儿。”
“你现在知道真相了。”
“你还要查吗？”
我站起来。
腿还在抖。
“查。”
“我要知道。”
“我为什么杀人。”
娘笑了。
很轻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十四岁那年。”
“被附身了。”
“被顾家的诅咒。”
“被沈家的血。”
“被红裙子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还要穿红裙子吗？”
我看着她们。
两个红裙子。
一个是我十四岁的执念。
一个是我娘。
“穿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要结束这一切。”
娘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那娘帮你。”
她伸手。
递给我一件红裙子。
“穿上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去绣楼最深处。”
“那里。”
“有真相。”
我接过。
手在抖。
红裙子很轻。
像血。
我穿上。
然后。
我听见一个声音。
从深处传来。
是哭声。
女人的哭声。
很多女人。
我回头。
两个红裙子不见了。
只有我。
穿着红裙子。
站在黑暗里。
往前走。
哭声越来越近。
突然。
一只手搭在我肩上。
我回头。
是一个女人。
穿红裙子。
脸很白。
眼睛在流血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。”
“第一个穿红裙子的沈家女。”
“也是。”
“第一个被诅咒的人。”
她笑。
嘴角裂开。
“欢迎。”
“回到起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