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搭在我肩上。
冰的。
像死人。
“你……”
我嗓子发紧。
“你真是第一个？”
她点头。
脸很白。
眼睛流血。
“我十四岁那年。”
“穿了红裙子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杀了全家。”
我腿一软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她没笑。
“顾家满门。”
“三十七口。”
“一夜之间。”
“全死了。”
“我杀的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诅咒。”
“沈家女的诅咒。”
她伸手。
指向黑暗深处。
“那里。”
“有答案。”
“你娘。”
“也去过。”
“但她没穿红裙子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现在穿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她笑。
嘴角裂到耳根。
“然后。”
“你会看到真相。”
“也会看到。”
“我。”
“还活着。”
“在红裙子里。”
我往后退一步。
“你不是执念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是诅咒本身。”
她说完。
身体开始消散。
像血雾。
“往前走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“你娘。”
“在等你。”
“等你结束这一切。”
我转身。
腿还在抖。
但往前走。
哭声越来越近。
前面有光。
很暗。
像烛火。
我走过去。
看见一个房间。
很小。
墙上挂满红裙子。
地上摆着骨灰坛。
十四个。
中间跪着一个人。
穿红裙子。
背对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很轻。
“娘？”
她回头。
是我娘。
脸很白。
但没流血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娘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冲过去。
想抱她。
手穿过去了。
“娘也是执念。”
“但娘不害你。”
“娘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诅咒的源头。”
“在绣楼底下。”
“更深的地方。”
“那里。”
“有顾家的秘密。”
“也有沈家的。”
“你爹。”
“裴砚。”
“他其实。”
“是顾家的私生子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跟你娘。”
“也就是我。”
“是表亲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跟顾景行。”
“不是亲姐弟。”
“是表姐弟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都什么跟什么。”
娘笑了。
很苦。
“诅咒。”
“就是顾家老祖宗。”
“为了保住家产。”
“用沈家女的命。”
“下的。”
“每代。”
“沈家女十四岁穿红裙子。”
“就会死。”
“或者杀人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被诅咒吞噬。”
“你娘我。”
“当年没穿。”
“但诅咒还是找上我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死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穿了。”
“你必须。”
“找到诅咒的源头。”
“毁了它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你会像我一样。”
“永远困在这里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怎么毁？”
“娘也不知道。”
“但前面。”
“有扇门。”
“门后。”
“是顾家老祖宗的尸骨。”
“也是诅咒的根。”
“你去。”
“打开门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烧了它。”
我点头。
往前走。
门很旧。
是铁门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沈家女。”
“入此门者。”
“必死。”
我推开门。
里面很黑。
突然。
一只手抓住我的脚踝。
我低头。
看见一张脸。
是顾家老太太。
她没死。
“你。”
“不能进去。”
她笑。
很狰狞。
“因为。”
“诅咒。”
“是我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