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苏晚赶到墓地的时候,天快黑了。
风挺大,吹得树叶哗哗响。
“你确定她会在这儿?”我问。
苏晚没说话,只是盯着墓碑后面那片树林。
“你看。”她指了个方向。
我顺着看过去,地上有脚印。
新鲜的。
“不是我们的。”我说。
脚印很乱,像是有人在这儿来回走了好多趟。
我蹲下来,用手比了比。
大概42码。
“男的。”我说。
苏晚皱眉。
“陆芳不是女人吗?”
“是啊。”我说,“所以她不是一个人。”
苏晚咬嘴唇。
“你逗我呢?”她说,“还有同伙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脚印不是一个人的。”
我站起来,看向树林深处。
“进去看看?”
苏晚犹豫了一下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我们沿着脚印走。
树林里比外面暗多了。
苏晚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脚印一直延伸到一棵大树下。
树根那儿有个坑。
像是刚挖的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苏晚说。
我蹲下来看。
坑里什么都没有。
但坑边上有一张纸条。
我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:
“陆远,别查了。有些事,不知道更好。”
字迹很潦草。
像是急着写的。
“谁放的?”苏晚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肯定认识我。”
苏晚拿过纸条,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。
“这张纸……”她说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我见过。”她说,“我妈病房里,用来垫桌脚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苏晚说,“我妈喜欢用这种带格子的信纸,她说有质感。”
“所以你妈……?”
“不可能。”苏晚说,“她还在医院。”
“那谁拿的?”
苏晚看着我,眼神有点慌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有人进过我妈的病房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走。”我说,“回医院。”
苏晚点头。
我们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墓地门口的时候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墓碑前面,好像站着个人影。
但天太黑了,看不清楚。
“怎么了?”苏晚问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走吧。”
(我总觉得,那个人影有点眼熟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