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踩油门,车飞出去。
苏晚抓着扶手。“慢点!”
慢不了。
我心里烧着一团火。
陆芳的话像刀子,扎得我喘不过气。
陆福是我妈?
变性手术?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
车停在楼下。
我冲上楼。
敲门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还是没人。
“妈!”我喊。
门开了条缝。
我妈站在里面,脸色苍白。
“远子……”她说,“你都知道了?”
“陆芳说的,是真的?”我盯着她。
她没说话。
沉默。
“你倒是说话啊!”我吼。
她眼泪掉下来。
“是。”她说,“我三年前出的车祸,差点死掉。后来……我做了手术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问,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我怕你接受不了。”她说,“你爸走得早,我一个人把你拉扯大。你刚工作,我怕你崩溃。”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?”我说。
“陆芳逼我的。”她说,“她威胁我,说我不说,她就自己说。”
“她到底是谁?”我问。
“你姑姑。”我妈说,“你爸的妹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为什么撞人?”苏晚问。
我妈看了苏晚一眼。
“因为她恨我。”她说,“她恨我嫁给你爸,恨我生了你,恨我抢走了她哥。”
“所以她就撞你?”我说。
“她本来想撞死我。”我妈说,“结果撞死了你爸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我爸?”我说,“他不是为了救狐狸死的吗?”
“那是你妈骗你的。”我妈说,“你爸是被陆芳撞死的。她当时喝醉了,开车撞上你爸的车。你爸为了保护你,把你推出车外,自己没跑掉。”
“那我为什么失忆?”我问。
“你跳车时摔到头。”我妈说,“医生说你选择性失忆,忘了最痛苦的那段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苏晚扶住我。
“那狐狸呢?”我问,“阿福是谁的?”
“你爸的。”我妈说,“他生前养的那只狐狸。车祸后,它跑了,后来被苏晚找到。”
“所以苏晚认识我爸?”我说。
我妈点头。
“她是你爸资助的学生。”她说,“你爸一直匿名资助她上大学。”
我看向苏晚。
苏晚眼眶红了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她说,“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我妈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陆芳呢?”我问,“她现在在哪儿?”
“跑了。”我妈说,“她说完那些话,就走了。”
“报警。”我说。
“没用的。”我妈说,“她早就准备好了。她用的是假身份,连名字都是假的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出现?”我问。
“为了折磨我。”我妈说,“她想看着我痛苦,看着你痛苦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我不会让她得逞。”我说。
我妈看着我。
“远子,”她说,“你长大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苏晚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们走吧。”她说,“去找她。”
“去哪儿?”我问。
“墓地。”她说,“她肯定在那儿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里有她最恨的人。”苏晚说,“你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