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我爸家门口。
门开了。
他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声音很冷。
我直接进屋。
客厅里有个女人。
三十出头，穿着睡衣。
看见我，她笑了笑。
“你就是沈念吧？”
我没理她。
转身看我爸。
“林若曦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说我妈是被逼嫁给你。”
“还说我妈有封信。”
我爸脸色变了。
“她胡说八道。”
“那个女人脑子有问题。”
“你妈是自愿嫁给我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五百万呢？”
“顾家给你的。”
他别过脸。
“那是彩礼。”
“你妈知道。”
“她知道个屁。”
我声音抖了。
“她要是知道，会写那种信？”
“她说她对不起我。”
“说没给我一个好家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信你？”
我爸沉默。
那女人插嘴。
“小念，你爸也不容易。”
“你别——”
“你闭嘴。”
我瞪她。
“这没你说话的份。”
她脸色一僵。
我爸火了。
“沈念！”
“你什么态度？”
“她是你阿姨！”
“阿姨？”
我笑了。
“我妈死的时候你在哪？”
“你拿了钱就跑了。”
“现在跟我说阿姨？”
“离谱。”
我爸脸涨红。
“你懂什么？”
“你妈当年——”
他停住了。
“当年什么？”
我逼问。
他没说话。
那女人又开口。
“小念，有些事你不知道。”
“你妈其实——”
“其实什么？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看我爸一眼。
我爸点头。
“你妈当年怀你的时候。”
“身体不好。”
“医生说她可能撑不过生产。”
“她怕你没人管。”
“才同意嫁给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她——”
“她爱你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她走之前。”
“让我照顾好你。”
“我没做到。”
他声音哑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腿有点软。
“所以。”
“那五百万。”
“是顾家给她的。”
“不是给你的？”
我爸点头。
“她收了。”
“说是给我和你的生活费。”
“我——”
他没说完。
我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。
我回头。
“你以后别找我了。”
“我不认你。”
门关上。
我蹲在楼道里。
哭不出来。
手机响了。
是裴景川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我爸说。”
“我妈是为了我才嫁给他。”
“那五百万是她收的。”
裴景川沉默。
“你信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妈信里。”
“说她对不起我。”
“我猜。”
“她是觉得。”
“自己没给我一个好人生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“我从来没怪过她。”
裴景川轻声说。
“她知道。”
“所以她才写那封信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回去了。”
“比赛的事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走出小区。
看见一辆车。
是顾衍之的。
他靠在车边。
看见我。
走过来。
“念念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林若曦告诉我了。”
“她说你来找你爸。”
“我不放心。”
我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又是她。”
“她到底想干嘛？”
顾衍之没说话。
我绕过他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别跟着我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念念。”
“我查到一件事。”
“关于你妈的。”
我停住。
“什么事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妈当年。”
“不是难产。”
“是被人害的。”
我脑子轰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