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磊一宿没睡。
天亮的时候，他去了菜市场。
买了韭菜，买了肉，还买了一斤糖蒜。
回来路上碰见李奶奶。
“小磊，你买糖蒜干啥？”李奶奶问。
“想吃。”沈磊说。
李奶奶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回到铺子，沈磊开始剁馅。
韭菜、肉、虾仁。
他学着沈伯的样子，一点点调味道。
盐放多了。
又加了点水。
还是不对。
他尝了一口。
妈的，真难吃。
沈磊把馅倒掉，重新剁。
这回他放盐的时候，手抖了。
又多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这时候，手机响了。
是沈伯。
“爸？”
“我下午的火车。”沈伯说，“晚上到家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……包饺子了？”
“包了。”沈磊说，“不好吃。”
沈伯笑了。
“没事，慢慢来。”
挂了电话，沈磊看着案板上的糖蒜。
他剥了一瓣。
咬了一口。
辣。
甜。
还有点酸。
他突然想起小时候。
他妈坐在院子里，剥糖蒜。
他蹲在旁边看。
他妈说，小磊，你尝尝。
他咬了一口，辣得直吐舌头。
他妈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真有你的，连糖蒜都怕。”
沈磊眼眶红了。
他把糖蒜放在案板上。
开始包饺子。
一个，两个，三个。
包得歪歪扭扭。
但他没停。
下午三点，李奶奶又来了。
“小磊，你爸还没回来？”
“晚上到。”
李奶奶看着案板上的饺子，笑了。
“包得跟你妈一个样。”
沈磊愣了一下。
“我妈包的也这样？”
“嗯。”李奶奶说，“你妈包的饺子，皮厚，馅少，但味道好。”
沈磊看着手里的饺子。
突然，他想起一件事。
“李奶奶，我妈……认识陈小满的妈妈吗？”
李奶奶脸色变了。
“你咋知道的？”
“陈姐告诉我的。”
李奶奶沉默了很久。
“认识。”她说，“她们是同学。”
“同学？”
“嗯。”李奶奶说，“你妈和她妈，年轻时是最好的朋友。”
沈磊愣住了。
“那你爸……”李奶奶叹了口气，“算了，等你爸回来，你自己问吧。”
李奶奶走了。
沈磊看着案板上的糖蒜。
他拿起一瓣。
又咬了一口。
辣。
甜。
酸。
他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晚上七点。
沈伯推门进来。
他看见案板上的饺子，愣了一下。
“包这么多？”
“嗯。”沈磊说，“爸，我有事问你。”
沈伯看着他。
“问吧。”
“我妈和陈小满的妈妈，到底是什么关系？”
沈伯沉默了很久。
“她们……”他开口了。
这时候，门突然被推开了。
陈小满站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