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死了。
就在我们面前。
匕首插在胸口。
血淌了一地。
裴渊跪在那。
手抖着。
“母后……”
我愣在原地。
搞毛啊。
刚刚还说话呢。
说寸步不离。
说拉过钩了。
现在。
人没了。
“谁?”
裴渊抬头。
“谁干的?”
宫女跪了一地。
没人敢说话。
我走过去。
蹲下。
看那把匕首。
很眼熟。
裴玄的。
他腰上挂过。
但裴玄不是被关了吗?
“陛下。”
我说。
“你看。”
他低头。
脸色铁青。
“裴玄。”
“他还在牢里。”
我提醒。
“不可能。”
裴渊站起来。
“去查。”
“把牢里那个给我带过来。”
太监跑出去。
屋里安静。
只有呼吸声。
我看着太后。
她眼睛还睁着。
嘴唇微张。
像要说什么。
小心。
小心什么?
“沈清。”
裴渊叫我。
“你过来。”
我走过去。
他握住我的手。
很用力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低声说。
“刚以为赢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是啊。
刚以为赢了。
裴玄被抓。
太后醒了。
一切都在好转。
然后。
一刀。
全没了。
“陛下。”
太监跑回来。
“牢里……牢里是空的。”
裴渊松开我。
“空的?”
“是。”
太监哆嗦。
“裴玄……不见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裴玄跑了。
太后死了。
那下一个。
是谁?
“传令。”
裴渊声音冷。
“封锁宫门。”
“掘地三尺。”
“也要把他找出来。”
“是。”
太监又跑出去。
屋里又只剩我们。
和太后的尸体。
我看着那把匕首。
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陛下。”
我说。
“匕首上有血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但太后身上。”
“只有胸口一处伤。”
裴渊看我。
“所以?”
“匕首上血太多。”
“不像是只插了一刀。”
他皱眉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可能。”
我咽了口唾沫。
“还有别人。”
“也死了。”
话音未落。
外头又传来尖叫声。
我和裴渊对视。
不是吧。
又来?
他拉着我往外走。
院子里。
一个太监倒在地上。
脖子被划开。
旁边。
站着个人。
裴玄。
他手里拿着剑。
剑上还在滴血。
看见我们。
他笑了。
“皇兄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