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玄站在那。
剑上滴血。
嘴角带笑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皇兄。”
他声音轻飘飘的。
“太后死了？”
裴渊没说话。
“看来是了。”
裴玄点头。
“那我也该走了。”
“你走不了。”
裴渊冷声。
“是吗？”
裴玄笑。
“你确定？”
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身后。
突然冒出十几个黑影。
妈的。
我拉紧裴渊袖子。
“陛下。”
“他还有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裴渊握紧我的手。
“你进屋。”
“我不。”
“进去。”
他声音低。
“听话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要死一起死。”
裴玄笑出声。
“好一对鸳鸯。”
“可惜。”
“今天都得死。”
他抬手。
黑影冲上来。
裴渊拔剑。
挡在我前面。
叮当。
兵器碰撞。
火花四溅。
我往后躲。
撞到柱子。
疼。
但顾不上。
裴渊一个人。
对十几个。
撑不住多久。
我四处看。
院子里。
地上。
有根木棍。
我冲过去。
捡起来。
“沈清！”
裴渊喊。
“你搞毛啊！”
我没理他。
举着木棍。
朝最近的黑影砸。
那人回头。
一刀砍来。
我躲开。
木棍断了。
妈的。
“来人啊！”
我喊。
“有刺客！”
没人应。
“别喊了。”
裴玄笑。
“你的人。”
“都死了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不是吧。
“赵武呢？”
我问。
“他？”
裴玄耸肩。
“早跑了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信不信随你。”
裴渊身上多了道口子。
血渗出来。
我急了。
“裴玄！”
我喊。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“皇位。”
他答得干脆。
“太后死了。”
“你哥也快死了。”
“你说我想要什么？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
他笑。
“但疯的人。”
“才能赢。”
他挥手。
黑影又围上来。
裴渊挡不住。
被逼到墙角。
我冲过去。
挡在他前面。
“让开。”
他吼。
“不让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要死一起死。”
我重复。
裴玄鼓掌。
“感人。”
“真感人。”
“可惜。”
“没用。”
他举起剑。
我闭上眼。
完了。
就在这时。
嗖。
一支箭飞来。
钉在裴玄肩膀上。
他闷哼一声。
回头。
墙头。
站着一排禁军。
领头的。
是赵武。
“陛下！”
他喊。
“臣来迟了！”
裴玄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跑。”
赵武冷笑。
“我是去搬救兵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裴玄咬牙。
想跑。
但禁军已经围上来。
他逃不掉。
我松口气。
腿软。
差点坐地上。
裴渊扶住我。
“没事了。”
他轻声。
“嗯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笑。
“还敢拿木棍砸人。”
“不然呢。”
我白他一眼。
“等死啊。”
他摇头。
裴玄被按在地上。
挣扎。
但没用。
“带走。”
裴渊说。
“是。”
赵武押着人走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我看着地上的血。
太后的。
太监的。
裴渊的。
“结束了？”
我问。
“也许吧。”
裴渊说。
“但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。
远处。
又传来尖叫声。
我心头一跳。
不是吧。
又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