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捏着纸条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纸条上那几个字,像刀子一样扎眼。
“太后该死。”
“下一个是你。”
裴渊把我拉进屋里。
“别一个人待着。”
我没吭声。
他关上门。
“今晚我陪你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陪我?”
“嗯。”
“裴渊,你疯了吧。”
“你是皇帝。”
“太后刚死。”
“你该去守灵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守灵有什么用?”
“人都死了。”
“我在这。”
“才安全。”
我笑了。
苦笑。
“安全?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宫里,哪还有安全的地方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走到窗边。
窗外黑漆漆的。
突然。
我看见一个影子。
站在假山后面。
一动不动。
“裴渊。”
他过来。
“看那。”
他顺着我指的方向看。
影子还在。
他拉我后退。
“别动。”
他推开门。
“你们几个,去假山那边看看。”
侍卫跑过去。
影子没了。
侍卫回来。
“陛下,没人。”
裴渊皱眉。
“没人?”
“是,连脚印都没有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明明看见了。”
裴渊看我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“卧槽,我眼花了?”
他没说话。
我转身。
突然看见桌上多了个东西。
一个信封。
白色的。
刚才没有的。
“裴渊。”
他回头。
“那是什么?”
我指桌上。
他走过去。
拿起信封。
拆开。
里面是一张纸。
他看。
脸色变了。
“写的什么?”
他把纸递给我。
上面写着:
“太后之死,乃自作孽。”
“你若查下去,死得更快。”
“收手吧。”
署名是:
“一个不想你死的人。”
我手抖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警告。”
“谁写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这字迹……”
我仔细看。
字迹很工整。
不像太监写的。
也不像宫女。
“裴渊,你认识这字吗?”
他摇头。
“不认识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先收着。”
他把信收好。
“明天找笔迹比对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发毛。
有人能进这屋子。
放下信。
然后消失。
这宫里。
到底还有多少秘密。
我看向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太后丧钟还在响。
远处传来哭声。
但我知道。
有人。
在看着我。
等着我死。
我握紧拳头。
“裴渊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不会收手的。”
他看我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太后死了。”
“但凶手还在。”
“我会查下去。”
“直到水落石出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笑了。
这次是真笑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