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纸。
字迹工整得不像话。
就像印刷出来的一样。
“一个不想你死的人……”
我念出声。
裴渊在屋里踱步。
“这信,你确定是昨晚放的?”
“嗯。”
“门窗都锁了?”
“锁了。”
他停下。
看着我。
“那这人,要么有钥匙,要么是高手。”
我苦笑。
“我真服了,这宫里到底有多少人想我死,又有多少人不想我死?”
“至少现在多了一个。”
“可这‘不想我死’的方式,也太吓人了。”
我把信折好。
塞进袖子里。
“明天去查笔迹。”
“行。”
我走到窗边。
推开一条缝。
冷风灌进来。
远处太后丧钟还在响。
一下一下。
敲得人心慌。
“裴渊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太后死了,谁最得利?”
他沉默。
“很多。”
“比如?”
“裴玄的余党,柳家的残余,还有……那些藏在暗处的。”
我回头。
“你觉得,这信是谁写的?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有一点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这人知道我们查太后之死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“所以,他就在我们身边?”
“可能。”
妈的。
这感觉真不好。
像被无数双眼睛盯着。
“那明天还查吗?”
“查。”
他走过来。
站我旁边。
“不过,得换个方式。”
“什么方式?”
“先查这信的来源。”
“然后?”
“顺藤摸瓜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天快亮了。
远处哭声渐弱。
我打了个哈欠。
“你先睡会儿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再想想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没再劝。
转身出去。
门关上。
我坐回桌边。
把信又拿出来。
对着光看。
纸是普通的宣纸。
墨也是普通的墨。
但字迹……
我总觉得在哪见过。
可又想不起来。
脑子乱得很。
我揉了揉太阳穴。
算了。
先睡。
明天再说。
我躺到床上。
闭上眼。
但睡不着。
脑海里全是那行字。
“太后之死,乃自作孽。”
“你若查下去,死得更快。”
“收手吧。”
收手?
不可能。
我沈清不是那种人。
可……
这‘一个不想你死的人’到底是谁?
是敌是友?
还是……
另一个陷阱?
我翻了个身。
窗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急。
我立刻坐起。
“谁?”
没人应。
脚步声停了。
我下床。
走到门边。
轻轻拉开门。
走廊空荡荡。
但地上有一个信封。
和之前那个一模一样。
我捡起来。
手抖。
拆开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。
上面写着:
“小心裴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