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我站在便利店门口。
风很冷，街上没人。路灯昏黄，把影子拉得像鬼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睛。
一、二、三……
心跳声在耳朵里放大。
四、五、六……
脑子里全是老王的话——“便利店有两层，一层给人，一层给非人。”
七、八、九……
十。
睁开眼。
什么都没变。
货架还是那些货架，灯还是那些灯。
我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，骗人的吧。”
转身要走。
然后我停住了。
柜台后面，有个人在看我。
一个女人。
穿着跟我妈一样的衣服，戴着跟我妈一样的项链。
连站姿都一样。
她冲我笑了笑。
“沈默。”她开口。声音跟我妈一模一样。
我腿软了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妈。”她说。
“放屁！”我吼出来，“我妈失踪了！”
她没生气，只是指了指旁边。
我顺着看过去——货架之间，还有一条通道。
我之前从没见过。
那条通道里，灯光是暗红色的。
“想看看吗？”她问。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老王说看到另一个自己，我妈说看到另一个自己。现在眼前这个，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？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发干，“你是我妈，还是另一个她？”
她没回答。
只是转身，走进那条暗红色的通道。
我站在原地，浑身发抖。
手机震了。
掏出来一看，是那条匿名短信：
“别进去。她在骗你。”
我抬头。她已经消失在通道尽头。
通道里，传来脚步声。
越来越近。
我后退一步。
一个男人从通道里走出来。
他穿着便利店的员工服。
跟我穿的一模一样。
他抬起头。
那张脸，跟我一模一样。
“卧槽。”我脱口而出。
他笑了。
“别怕，”他说，“我就是你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看到的是另一个自己，”他说，“你现在看到的，也是另一个自己。”
“这便利店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？”
他没回答，只是递给我一个东西。
一个木盒子。
跟林小鹿给我的一模一样。
“打开它。”他说。
我手抖得厉害，但还是接过来，掀开盖子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是我妈。
她站在便利店门口，笑着。
旁边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男人。
那个男人，跟我爸长得一模一样。
可我爸，早就死了。
我抬头，看着另一个我。
“这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你爸没死。”他说。
“他就在这便利店的另一层。”
我愣住了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还是那条匿名短信：
“别信他。你爸是第一个进来的人，也是第一个出不去的人。”
我彻底傻了。
另一个我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选吧，”他说，“进来，还是回去？”
我站在门口，一脚在里，一脚在外。
风很冷。
但我后背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