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照片。
手抖得不像话。
“我爸……他还活着？”
另一个我点点头。
“就在下面那层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，“你是什么东西？”
他笑了，笑得很苦。
“我是你，但也不是你。”
“说人话。”
“这便利店有两层，你知道的。”他说，“一层给人，一层给非人。我属于中间——我是你妈看到的那个‘另一个自己’的产物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脱口而出。
他耸肩。
“你妈进来过，看到了另一个自己。那个自己，就是我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我爸的事？”
“因为我也下去过。”他说，“下面那层，有个牢笼。你爸被关在里面。”
“卧槽。”
手机又震了。
匿名短信：“别信他。你爸是自愿下去的。他不想回来。”
我抬头看另一个我。
他没看手机，但好像知道内容。
“那条短信，”他说，“是林小鹿发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她也在下面。”
“林小鹿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不是人。她是你爸造的。”
我脑子又炸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爸被困在下面，出不来。但他能造一些东西——比如林小鹿，比如那个烟盒，比如那个木盒子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不自己上来？”
另一个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他不想。”他说，“他在下面找到了什么。他说，那才是真实的世界。”
“那我妈呢？”
“你妈也下去了。”他说，“她去找你爸。然后也没回来。”
“所以他们都还活着？”
“活着。”他说，“但活得不像人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风从便利店门口灌进来，冷得要命。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我也怕。”他说，“怕你下去，怕你回不来。”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他指了指我手里的照片。
“因为你妈让我带话。”他说，“她说，别下来。”
我低头看照片。
照片上，我妈还是笑着的。
可笑容里，好像藏着什么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不是匿名短信。
是林小鹿。
“沈默，别听他的。你妈是被人害的。你爸也是。下来，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我抬头看另一个我。
他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等着我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