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停住手。
镇魂钉悬在半空。
棺材里的女人看着我,眼睛里的泪还没干。
“别听他的。”她说,“杀我。”
我没动。
周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:“沈墨阳,你杀她,锁魂印会反噬。你活不过三秒。”
“真的?”我问。
“真的。”钥匙姑娘突然开口,“他说的对。”
我转头看她。
“你知道?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锁魂印认主后,你杀钥匙,它会炸。你死,门开一半。”
“那你让我杀她?”
“因为我想死。”棺材里的女人说,“我活够了。”
“你活够了,我不想死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怎么选?”钥匙姑娘问我。
我看着她。
她眼睛里有东西在闪。
不是泪。
是光。
锁魂印的光。
“你还有别的办法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办法?”
“你吞她的钥匙。”我说,“两把钥匙合体,会不会变一把?”
钥匙姑娘愣了一下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没试过。”
“试试。”
“会死。”
“谁死?”
“我。”她说,“也可能她。”
“那就不试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怎么选?”
我沉默。
门外,周河在笑。
“沈墨阳,你犹豫了。”他说,“你犹豫,就说明你怕死。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我怕死。”
“那你就出来。”他说,“跟我合作,我保你活。”
“怎么合作?”
“交出钥匙。”他说,“两把都交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自由。”他说,“我不杀你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门缝里能看到他的脸。
他在笑。
笑得很假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,“你从开始就在骗我。”
“那你怎么选?”他说。
“我选第三条路。”
“什么路?”
“我吞钥匙。”我说。
钥匙姑娘瞪大眼睛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我说,“锁魂印在我胸口,钥匙在我手里,我吞了它,说不定能控制。”
“会死。”
“死就死。”我说,“反正都是死。”
我拿起棺材里那把钥匙。
银色的,像一把小匕首。
我张开嘴。
钥匙姑娘突然冲过来。
“别!”
她一把推开我。
钥匙掉在地上。
“你干什么?”我问。
“我吞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?”
“我吞。”她说,“我是钥匙,我吞钥匙,说不定能活。”
她捡起地上的钥匙。
塞进嘴里。
咽下去。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“怎么样?”我问。
“疼。”她说。
“哪里疼?”
“全身。”她说。
她倒在地上。
身体开始抽搐。
我蹲下去扶她。
“别碰我。”她说,“会传染。”
“传染什么?”
“钥匙毒。”她说,“两把钥匙在我体内打架。”
“会死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至少你没死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“卧槽。”她骂了一句,“疼死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身上的光越来越亮。
棺材里的女人突然坐起来。
“她成功了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?”
“她吞了钥匙。”她说,“两把钥匙合体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她会变成一把新钥匙。”她说,“一把能开门的钥匙。”
“门在哪?”
“在周河手里。”她说,“他手里已经有三把了。”
我转头看门外。
周河不见了。
脚步声远去。
“他走了。”我说。
“他知道我们赢了。”棺材里的女人说,“但他不会放弃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门还没开。”她说,“他需要钥匙。”
“钥匙在哪?”
“在你怀里。”她说。
我低头看。
钥匙姑娘已经晕过去了。
她身上有光。
锁魂印在发光。
我突然明白了。
“锁魂印和钥匙是一体的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她说,“你胸口那把锁,就是钥匙的壳。”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她说,“等她醒。”